\n原因。
眼前的藍虞哪還有平日半點的冷靜。他瞳孔睜大,身體發抖,眼淚也一直流個不停。
“伶,快來救我!”見我進來了,藍虞忙向我伸手,我衝進去就要把藍虞拉下,卻被泉拉開了。
爲甚麼要讓我看見這樣的藍虞,我回頭朝泉吼道,“你想幹甚麼?他不是你們的弟弟嗎?”
“這是懲罰。”
藍虞少了平常的冷靜,泉不也是如此,他舉止暴躁,聲音裏也都是不耐煩。而看一旁的壬,倒比泉跟藍虞冷靜多了。
“藍虞,快過來把爸爸解開。”滿頭蒼白的老人,睜着一雙癲狂的眼睛朝藍虞喊道。
爸爸?怎麼會?那個很有氣魄很有膽識的長輩會是這樣的一個老人。“他是你的父親?”我勉強發出聲音。
“不像?我覺得很像。”泉抓着我的手力氣一下增大。
上回去見“隱”時就發現了,泉在談起他父親整個人就變得很暴躁。那天藍虞被他甩下樓梯,他沒有出手相救說是知道我在下面,現在想來,那時他脾氣正上來哪裏肯拉藍虞一把。而後來我跟藍虞打完架後又去踢藍虞的那一腳卻被他攔下了,不過是他脾氣下去,兄弟情愛又回來了。
他的父親到底做了甚麼?讓泉在談到他父親時會變得如此暴躁,連兄弟之情都不顧了。
我的話似乎惹怒了泉,他在回答我後,就把我甩到一旁,然後傾身把老人身上的鎖鏈解開了。
“砰”的一聲,泉抓起老人就扔向房間的一角。那是他的父親啊!
“二哥……”一旁的藍虞以爲泉是在救他,馬上抱住泉的腿。但他還沒抱穩泉的腿,就被站在他後面的壬整個提起扔到老人身上。
“藍虞,爸爸的乖兒子。”老人一雙骨骼突出的手狠狠扣住藍虞的身體,一雙顫抖的嘴脣也在藍虞臉上咬着。
放開我……藍虞張着嘴想發出聲音,但他害怕得竟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老人的嘴已經移到藍虞的脖子了,被迫高揚着頭,藍虞朝泉跟壬望去,他眼裏是求救的信號。
壬冷冷地轉過頭,泉憤怒地瞪了他一眼。
雖然求救的眼神很沒種,但至少還有光彩,但在泉跟壬拒絕施助時,藍虞的眼睛一下失去焦距。他瞳孔睜大,腦袋也耷拉下來。
老人一雙興奮得發抖的手鑽進藍虞的體內,明明不是鑽進我體內,但我似乎也能感覺得到那份噁心。
“放開他!”看不下去了,我衝向藍虞,想從老人手裏拉出他。
老人明明很虛弱,爲甚麼力氣還那麼大,我拼了滿頭大汗還是沒把藍虞拉開。
藍虞毫無焦距的眼睛也慢慢恢復光彩。
“伶,你救救我。”藍虞又哭了。
“你別哭,也一塊用力啊。”
“沒用的,你救不了我的。”剛剛還在求我救他,下刻卻說我沒用,我真的會被藍虞給氣死。
“伶,你去求我二哥,求他救我。”藍虞把我往泉身上推去。
有這力氣,早就從他父親手裏逃開了。藍虞在幹甚麼?他父親到底對他做了甚麼,讓他這麼害怕。
“你也該出去了。”泉走過來,一把抓起我,就跟着壬離開了房間。他們竟要把藍虞單獨留下,這就是對藍虞的懲罰!
“泉,藍虞還在裏面?”怎麼可以這樣?藍虞是那麼害怕他父親,他怎麼可以把藍虞留在那裏面。“藍虞會被嚇死的!”
“給我安靜點!”壬一巴掌就要甩過來,泉拉着我後退了點,才躲開這一掌。
“你這個人渣!”想到藍虞手上的被綁的痕跡,我掙開泉的手朝壬大吼道。
“藍虞是你弟弟,你竟然那樣對他,你是不是像對你父親那樣把藍虞綁起來。”也許藍虞不止受到Xi_ng虐,還像
他父親那樣被壬給綁起來。
“礙事!”只看到腳尖朝我狠狠踢過……
壬站在我的對面,而泉站在我的斜後面。
天花板一下拉近,樓梯貼過身體。身體高高拋起,腦子卻一下當掉沒有任何知覺。感知到疼痛時,身體卻痛到麻痹無法動彈。
腳朝上,身體朝下,掛在樓梯,竟沒有一直滾下真是慶幸。身體有時也會像塊破布,還是世上最重的破布,再強的風也刮不起。
看見泉的影子了,他走向我,他彎下腰。
雙腳往上輕輕一蹬,腳馬上圈起,身體成一個圓球滾到轉彎處後卡在那裏。
“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壬走下來,抬腳要往我身上踩下。
“壬,氣也出了,今晚就這樣了。”泉走下來,用腳把我擋住壬的手撥到一旁。
“隨你!”壬留下一句便離開了,真好。
“麻煩!”泉彎腰把我提起,他還在氣頭上。
“痛……”身體連蜷縮都不能,只輕輕一動就疼得不得了。
泉停下步子,提着我站在樓梯口。
……
“我自己可以走。”靠着他的手,我站起來,卻無法站直身子。彎着腰,一手扶着胳膊一手按着臀部,一拐一拐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謝謝閱讀!
下:第五章 血緣
第五章血緣(1)
第五章 血緣
(1)
一直在牀上躺着,其實摔傷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懶得動,反正以我現在的身體泉也不能安排任務給我。
“真是作孽。”富枝阿姨這半個月來在我和藍虞身邊來回照顧着。“藍虞少爺現在連對泉少爺都不開口了,以爲老當家下來這個家就能恢復正常了。作孽啊。”
“藍虞怎麼了?”懶洋洋地問着,我的聲音裏並沒有多少激情。
“藍虞少爺現在把自己關在房裏,誰都不見。壬少爺跟泉少爺也真是的,明知藍虞少爺怕老當家,還讓他們兩人呆在一起。”
要是以往我還會問下,藍虞爲甚麼那麼怕他父親,泉跟壬爲甚麼這樣懲罰藍虞啊,但現在我沒有半點心情。而富枝阿姨跟我說這些,也不過是想找人聊聊,發發牢騷了吧。哪會真把這個家裏的禁忌告訴我。
“伶,你也不要一直躺着,起來活動活動啊。”話題轉到我身上,富枝阿姨說着就把我從牀上拉起。
“我腰還疼。”身體一墜,我重新窩進牀鋪。
“腰疼!年紀輕輕腰就疼了,這怎麼可以?”富枝阿姨一聽我這麼說着急起來,“我去找醫生再給你看看。”說完,她急衝衝地離開了。
終於安靜了,我翻個身繼續睡。
真是奇怪,雖然我愛睡懶覺,但睡多了腦袋也會痛。這回躺了半個多月,倒一點感覺都沒有,反而是越睡越不想起來。
下午泉上來,身後還跟着個醫生。那醫生在我身上又是按摩又是甚麼液體地往我腰上倒,真是刺鼻的味道。泉走過來打開窗戶,才把那刺鼻的味道散去不少。
“富枝阿姨說你腰疼?”他背對窗戶看着我。醫生已經走了,現在房間裏只有我跟他。
“有點。”依舊是懶洋洋的聲音。“要給我安排任務了嗎?”
“沒這麼快。”他離開窗戶向我走來,窗外陽光在他的背部拉起長長的光線,很是眩目,閉起眼睛,躺進來一點,才把眩目的光線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