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趴在車窗上,滿臉xìngfèn看着窗外,直到外面越來越荒涼,她無聊地抓起身邊的洋娃娃抱在懷裏,看向身邊的女人,“媽媽,我們到底要去哪裏?”
江星辰抬頭看去。
只見豌豆小臉紅潤,一雙大大的眼睛像極了厲祁佑,眼底寫滿了疑惑。
“去見你爸爸!”
江星辰笑着開口,只是捏着皮包的手指在一點點用力。
聞言,豌豆擺弄着洋娃娃的小手立馬停了下來,皺着小眉頭思考了幾秒鐘,脆生生地問道,“可是,媽媽你不是說過,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嗎?而且我和弟弟都還沒有長大!”
江星辰驀地回想起來。
當年她帶着豌豆一起出國的時候,豌豆問她,“我甚麼時候能再見到爸爸?”
她摸着孩子的頭髮,想了很久纔回答她,“爸爸在很遠的地方,等豌豆和弟弟長大就能見到他了!”
“媽媽!”
豌豆在身後搖了搖她的肩膀,不滿地大聲喊道。
江星辰驟然回神,安撫地笑了笑,柔聲道,“現在是不是離我們家很遠了?豌豆不喜歡早點見到爸爸嗎?”
豌豆歪着腦袋仔細想了想。
好像也還喜歡!
只是,爸爸是甚麼樣子的?
驀地,她的腦海裏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
……
監獄。
獄警一邊打開監牢的房門,一邊大聲喊道,“067號,出來,有家屬探監。”
有人來探視他?
厲祁佑皺了皺眉頭,將手中的書整齊地放到枕邊,抬步向外走去。
挺拔的脊背,淡淡的眼神,似乎這裏原本就是他的地盤。
獄警在後面小聲點嘀咕,“神氣個甚麼勁?再有能耐還不是在監獄裏待著……”
厲祁佑眉頭輕輕跳動了一下,眼神淡淡地瞥向小獄警,眸光犀利,一瞬間,室內的溫度彷彿變得更加yīn冷。
下一秒,他頓時愣在原地。
當年,這些獄警是不是也這麼對待她?
厲祁佑一下子攥緊雙手,指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小獄警嚇了一跳,後面的聲音一下子咽回了肚子裏,心虛地看向一邊。
探監室。
厲祁佑愣愣地站在門口,雙眼死死地盯着房間桌子後面的女人和孩子。
江星辰!
豌豆!
寶寶!
他的眼眶瞬間變得溼潤。
他想走近一點,可雙腿在這一刻變得不像他的,怎麼也抬不起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兩個小人。
豌豆穿着一身粉紅色碎花連衣裙,一雙大眼睛骨碌碌地轉着,好奇的打量着房間的擺設。
寶寶坐在嬰兒車裏,呼呼地睡着,嘴角吐出一個泡泡,可愛極了。
他踉踉蹌蹌地上前一步,緊緊的將小女孩抱在懷裏,薄脣落在她的發頂,不停地親吻着,“豌豆,我是爸爸!”
豌豆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小小的身子掙扎起來,扭頭看向江星辰,張着小手朝她喊道,“媽媽。”
江星辰上前一步,一手抓住孩子揮舞的小手,安撫着道,“豌豆,你不記得了嗎?他是爸爸……”
聲音變得哽咽,她猛地轉頭向後看去。
不能再看第二眼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厲祁佑,甚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陌生又熟悉的藍白色條紋,瞬間勒緊她的心臟,幾乎令她呼不上氣來。
修長的手指撫摸着豌豆的頭頂,厲祁佑知道他的樣子嚇到了孩子,深吸一口氣,紅着雙眼凝視着豌豆,“豌豆不記得爸爸了嗎?”
爸爸?
豌豆眨了眨眼睛,這個人的樣子好熟悉!
而且他的樣子好像快要哭了,每次弟弟拿不到玩具,就是這個樣子。
豌豆小小地嘆了口氣,小手學着媽媽的樣子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爸,不哭,我把我的洋娃娃送給你玩。”
願意分享她的玩具,這就是一個孩子能夠表達愛的最好方式了吧?
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厲祁佑一寸一寸撫摸着孩子的小臉,笑着親了親她,“好,爸爸不哭了!乖,再叫一聲爸爸!”
豌豆轉頭看了江星辰一眼,在得到媽媽的肯定後,笑眯眯地喊道,“爸爸!”
“我的寶貝!”厲祁佑在她的額頭重重地親了一口。
他一手抱着豌豆,一手將江星辰攬在懷裏,他用力親吻着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嘶啞,“江星辰,不許亂來,不許給孩子找別的男人當爸爸,聽到沒有?”
江星辰眼中含淚,笑着說,“好啊,那你快點出來看着我,不然我怕管不住自己。”
厲祁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裏帶着一絲認真,“江星辰,你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