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晚宴不好,偏偏是周博明那張狗皮膏藥家的。
他當然不是怕周博明,而是煩,江弈已經想得到周博明看見自己會甚麼樣,或許他們兩還會成爲宴會的焦點。
只能希望他兩今晚撞不到一起。
宴會還沒開始,寬敞的周家別墅裏優雅的琴聲緩緩流淌。
會廳人流穿梭,江爹在商場上做的風生水起,朋友尤其多。不管身價高低,基本上誰見了他都得過來碰個杯寒暄一下,順帶疑惑身邊這位年輕人是誰,在得知是江總兒子後,戰術性後仰,乾巴巴地誇江少爺真是年輕俊朗。
從某方面來說,江家父子兩很像,都特別能交朋友,只是場合不一樣――江爹擅長商場,江弈擅長夜場。
又是一個對江弈掛着淤青的臉能誇得出俊朗的人,江爹和顏悅色地笑,碰杯飲酒,江弈無所謂地笑,滴酒不沾。
江弈過去雖從不跟江爹一起出席正經場合,但其名早已傳遍C市商圈,誰不知道江爹有個一無是處、違法亂紀的兒子――還不止是不務正業,流言裏這個江少爺不止私生活混亂到令人咂舌,還經常以勢壓人。
頭一次碰到真人,商界大佬們都不由得多瞧江弈幾眼。
不管平日怎麼不聽話的小輩,在這樣名流聚集的宴會里,幾乎都會收斂起個性安安分分。
瞧瞧這個江家少爺,在慈善宴會的場合頭上還頂着一撮白毛?真是無藥可救的紈絝。
別人家的兒子都開始在商場或者各自裏行業裏有所作爲,就唯獨這個江少爺多年來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哎,虎父犬子,衆人看向江爹的目光都多了分同情。
“聽說Y城那便的開發項目你拿下了,到時候我做東,替你接風洗塵。”
江爹笑應:“好啊。”
“侄兒,林叔跟你父親是多年好友,這麼稱呼你不過分吧。”男人豪爽地拍拍江弈的肩膀,“侄兒頭一次出席這種場合?以後是打算跟着江總做事?”
江弈笑而未語。
江爹替他回:“是啊,我這兒子不成器,但以後總得接我的班,先學着點好。以後還請林老兄多多關照。”
老林爽朗應下:“義不容辭!我家那兒子也是整天不務正業,去辦甚麼畫廊,我真是頭疼,你兒子有這個心已經挺好了。”
“聽說林老兄的兒子前段時間拿了個甚麼畫獎,哪裏是我不成器的兒子能比的,那纔是是真的年少有爲!”
兩個老傢伙一頓商業互吹,江弈站在旁邊左耳進右耳出。
老林哈哈笑說:“別吹捧那小子了,要說年少有爲誰比得過紀年的紀總,年紀雖小,但比我們這些老油條厲害得多咯。”說到這聲音放低了,“紀家有這樣的接班人,羨慕不來。”
江爹深以爲然,轉頭掃了一圈大廳問:“紀總……今晚沒來?”
老林左右尋視,也沒瞧見蹤影:“你想見見他?他跟周家的那個小孫子關係不錯,多半會來的。”
“我是想讓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多看看他,學着些。”江爹恨鐵不成鋼,“要他能有紀總千分之一的能力,我也就不愁騰躍的將來了。”
如果說紀九韶是別人話裏“你看別人家的小孩”的典範,那江弈就是“不努力以後就像他一樣”的典型。
紀九韶是榜樣,江弈是敗類。
縱然比不上紀家孫子,也不能當江家少爺――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說曹操曹操到,我看到周家小孫子了。”老林伸頭去望,“紀總也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