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左風離開南閣的隊伍時,臉上的神情已變得異常凝重,這卻不是他刻意裝出來要迷惑誰。
可以說眼前的局面,本來就是由左風一首策劃,雖然當中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在推動,可是真正能夠明白整個局面和情勢的人,實際上也就只有左風而已。
整個計劃雖然開始謀劃於,珂剎部與項家配合,將大部分月宗武者擊殺,殷洪的靈魂遁離之後。可實際上情況的發展,中間出現了太多變數,甚至連左風現在都不敢說,一切都操控在自己的手中。
琥珀落在對方手中,如今還沒有徹底安全,逆風的情況,現在就更加難以預料,雖然對方一再安慰自己,說這是他的大機緣,可是左風也看得出來這機緣很可能會要命。
當這麼多不可控的因素出現後,左風對於接下來的戰鬥,以及後續的局面發展,也就愈發感到心中沒有底了。
值得慶幸的是,龐林性格上雖然存在諸多缺陷,但是作爲指揮者的能力還是有的。當他察覺到危險後,一連串的決斷,當得起他閣主這個身份。
早在左風離開之前,南閣方面已經全部動了起來,不管是之前在修煉、恢復或療傷中的武者,這個時候都動了起來。
而左風手指上那枚,龐林交給自己的下品儲晶戒指中,此時又多了數百塊困靈石。這些對於左風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物資,對於困靈石他並沒欺騙對方,這的確是能在短時間內提升陣法威力的絕佳手段。
在返回的路上,左風下意識的看向葉家的隊伍當中,雖然相隔一段距離,然而葉朝的目光卻是搖搖的看過來,顯然他也在好奇南閣這邊的動靜。
“南閣那邊的武者都動了起來,會不會有甚麼問題。剛剛他們特意將那個小子找去,他失去了那麼珍貴的東西,搞不好真的會狗急跳牆的與南閣合作,對咱們突然下手。”
在葉朝身邊的一名武者,面色陰沉大的看向左風,他的判斷也並非毫無根據。
反倒是葉朝神情異常的平靜,他的目光並未在左風身上多停留,反而是投向南閣隊伍中,仔細的觀察起來。
看了一會兒後,葉朝先是搖了搖頭,道:“不應該,也不像。”
頓了頓,好像是在說服自己般,繼續道:“極品儲晶這樣的珍貴之物,那小子當然想要奪回去,可是他並不像傻瓜,在這件事上他無法與南閣合作。即便是他們真的能夠奪走,最後極品儲晶也會落在南閣的龐林手中,跟這小子不會有半點關係。
另外就算是南閣有別的想法,也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他們如果要對我們下手,那就必須要準備好發起攻擊,可是你看他們的隊形,那明顯是以防禦爲主,被動防禦中帶有反擊的架勢。”
“這會不會是甚麼陰謀,讓我們放鬆警惕,或者是他們又藏有別的後手,在關鍵時候突然給我們來一下子?”
那名葉家武者,明顯還是一臉的警惕,對南閣很不放心。
默默的點了點頭,葉朝同樣不愧是一名合格的領導者,在短暫的思考後,他便立刻發出命令。
“不管南閣的人打算玩甚麼花樣,我們都一定要提早做準備。讓我們的武者也都動起來,所有在修行的人全部喚醒,讓大家在段時間內,把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還有各種保命手段,以及能夠瞬間爆發戰力的手段,也都儘快準備完畢,以應對任何可能的突發狀況。我擔心危險不是來自內部,很可能會來自外部。”
那名葉家的武者,聽到吩咐後雙眸之中,彷彿有着森然的寒芒在縈繞着,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快速的到隊伍中傳訊去了。
不光南閣的武者,尤其是龐林,立刻注意到了葉家這邊的反應。就連正在返回中的左風,也同樣留意到了葉家的動靜。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左風反而暗暗的鬆了口氣,他其實在返回的時候,還在暗自的頭疼,自己要以怎樣的藉口,去往葉家的隊伍當中,讓他們像南閣一樣提前做出準備。
看到葉家武者現在的模樣後,左風發現自己最頭疼的問題不翼而飛,葉家那邊的反應明顯與南閣如出一轍。
稍微一想左風便已經明白,他們之所以會有如此反應,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南閣和葉家這兩個隊伍,他們即是彼此合作的夥伴,同時又相互警惕敵對。
當一方面做出重大調整的時候,勢必會立刻影響到另外一方,所以左風剛剛所擔心的,根本就不是甚麼問題。
既然葉家那邊已經有了反應,左風便也不再過多理會,而是將自己的注意力,投向了陣法當中。
這個大陣可以說是現在的左風,手中最大的一張底牌,雖然不敢說有了它就能夠逆轉乾坤勝券在握,可是至少左風還能具備一搏的本錢。
如果是熟悉左風的人就會發現,他這次返回到陣法核心區域後,整個人的狀態都有所變化。現在的左風看上去十分平靜,可實際上這纔是他最爲認真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都處於高度的集中和緊繃下。
目光快速的掃過腳下的陣法,整個大陣的脈絡,就好像一層層嵌套,極爲複雜的大網,在他的腦海中緩緩展開。
這張大網在腦海中完全展現開的時候,大陣運轉的過程與細節變化,也都浮現在腦海當中。陣法並未搭建完成,這一點左風非常清楚,可是究竟有多少地方沒有完成,又有多少地方存在問題,左風之前沒有完全掌握。
可是就在短短數息之後,左風心中已經有數,他迅速的開始調整陣法,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將陣法進行了諸多部分的調整。
不光是因爲速度太快,有許多的地方的調整,從表面上就根本看不出合理性,甚至陣法水平一般的人看來,他這根本就是在破壞陣法。
然而左風佈置的陣法,一刻都未曾停止過,始終保持在一種穩定運轉的狀態下,這也是那些幫助煉製材料的四個人,他們心中最不明白的地方。
他們當然無法明白,因爲他們到現在都沒有看到陣法的全貌,一個層層嵌套着的複雜陣法。他們現在就只看到了表面的幻陣,而左風所調整的部分,對於幻陣沒有任何影響,甚至從某種角度去看,彼此間都沒有關係,如果循着幻陣的思路和角度去觀察,當然不會有任何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