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慜鶴臉色一白，垂在身側的手有點止不住的顫抖。
電梯裏的溫度陡然下降。
羅耀恨不得自己就地昏死過去。
這位二小姐是喫錯甚麼藥了嗎！這種話她也敢說！
偏偏她還渾然不覺，挽着瞿慜鶴的胳膊繼續說道：“不過哥哥對我這個妹妹真的是超好的，能做你的妹妹真的好幸運哦！”
氣氛並沒有得到緩和！
羅耀感覺自己快不能呼吸了，還好這個時候電梯門開了。
看着悠哉晃到自己辦公位的二小姐，再偷瞥到boss冷硬的側臉，他預感自己這個下午會非常難熬……
羅耀眼瞅着看了半天文件都沒翻頁，猶自放空的boss，忍不住開口道：“Boss，二小姐的話，您不要在意……”
瞿慜鶴苦笑，“她說得不對嗎？”
對，也不對。
端看站在哪個角度。
“先別說您早就推翻了起初的想法，單單站在二小姐的角度，您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這個世界上她是最沒有資格批判您的……”
“不是，你不懂。”
他做的一切，起先不是爲了她，只是對父親的提議無所謂罷了。
後來也不是爲了她，而是爲了讓另一個女孩不受到傷害。
從頭到尾，瞿正佳的命，都不是他在意的。
可現在，她的命他很在意，因爲在他身體裏跳動的那顆心……
羅耀默默退出去，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要跟莫名其妙變得毒舌的二小姐聊聊。
“咳咳，二小姐……”
全正佳正在和莊千鈺聊天，聞言抬頭看向他，挑眉道：“羅特助，一下瞿小姐一下二小姐，叫個名字很爲難你嗎？”
羅耀覺得自己的氣勢瞬時矮了一截，“……正佳啊，能單獨聊聊嗎？”
會議室，全正佳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剛纔在電梯裏，你那麼說你哥哥，有點過分了吧……”
“我說得不對嗎？”
果然是兄妹，反問他的話都一樣。
“正佳，就算你哥哥的出發點不對，但你作爲受益者，實在是沒有資格指責他。”
“不是，你不懂。”
她是受害者，一定是老天都看不過去，才讓她重生。
受益者已經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幫兇也進了監獄，還有安伶、瞿德韜和她親愛的哥哥。
他們最在乎甚麼，她就毀滅甚麼……
“……”見鬼了，又是一樣的回覆。
看羅耀無語凝噎的樣子，全正佳好心給他提供了另一條“思路”。
“其實自從換心以後，我說的做的，很多都不一定是我的本意。羅特助，雖然你跟我們都不熟，但我想你應該看得出瞿正佳跟全正佳的不同。”
羅耀回想了下兩人之前的模樣，再看看瞿二小姐現在的樣子，驚叫道：“你、你現在很像……”
全正佳皺眉點點頭，看上去很是煩惱的樣子，“伶姐姐說，這是換心以後很常見的情況，很多換心者都會變得像心臟的原主。我想我也是這樣。我的性格、愛好、口味都越來越像全正佳，就連感情似乎也繼承了她的一部分，電梯裏那些話，不是我的本意，但我控制不住就脫口而出了……但我想這是暫時的，過段時間更適應更融合就好了。”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羅耀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