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寒看着自己手裏的糖果發呆,剝開了一粒塞嘴裏,這次味道是正常的,很甜。
這個位置能看到操場,目睹着很多穿校服的男生打籃球,女孩躲在樹蔭下玩手機、喫零食。
學校漂亮熱鬧,陳西寒開始喜歡這個城市,因爲這裏沒有任何人歧視他。
陳西寒把手機拿出來,看着他微信網名,剛剛任南謙給他改的“我是憨憨”,他刪除,改成了一個字:西。
任南謙在旁邊看着他改,眉眼掛上笑意,也將自己那個“青春就該浪”,改成了一個字:南。
“你還沒說,咱倆的名字真有緣。”
陳西寒沒理他。
其實他有時候在想,任南謙現在的叛逆性格,彷彿看到自己當初的影子,他過去何曾不是這樣。
任南謙爸媽雖然不管他,但是他至少有個家,有父母。
他呢。
甚麼都沒有,沒人疼、沒人寵、沒人愛,他只有父親,想要親情和關愛,卻永遠等不到。
那次夜晚迷路,他茫然的在這座陌生城市徘徊,傾盆大雨時刻讓他保持清醒,黑暗吞噬着他,他走了很久也找不到路,就像迷失在無盡的深淵。
如果他晚點找到路,或許任南謙會找到他,也許不會。
因爲沒有理由,任南謙現在對他好,也許是可憐他,不過沒關係,他會照顧好自己,不會讓別人欺負。
…
第四節課是班主任的課,陳西寒在做題,任南謙在睡覺,老向還表揚了任南謙今天開始穿校服。
老向突然敲了敲講臺的課桌說道:“睡覺的同學醒醒,開小差同學安靜,聽我通知件事情,別講話了啊!”
班上瞬間變得寂靜。
任南謙還沒醒,陳西寒也不想理他,這時候老向掰了截粉筆頭,照着他這個位置,砸在了任南謙的頭上,這睡神不耐煩的拿書本蓋着頭繼續睡。
老向:“陳西寒,把你同桌喊醒。”
陳西寒嘆了口氣,才極不情願的推他。
任南謙最煩睡覺被吵醒,但是看到同桌那張天真可愛的臉,生不來氣。
老向繼續拿粉筆頭砸他頭上說:“任南謙,你晚上少玩點遊戲,也不至於每天這麼困,你還年輕,熬夜對身體不好,要注意正常生活規律。”
任南謙煩躁的很。
“上次看到有個新聞,網癮少年通宵刷機,半夜猝死,父母和親人多麼痛心,你們應該積極向上,好好學習,將來考上好大學,再玩遊戲也來得及,可別錯過寶貴時間啊。”
老向絮絮叨叨說了十幾分鍾,好幾個人都不耐煩,不是說有重要事情通知嗎?怎麼又開始嘮叨。
任南謙手指夾着一支鋼筆轉來轉去,聽着老向到底要說甚麼。
因爲太無聊,他把筆拿穩,在數學書上面亂塗亂畫:
** you
陳西寒
Xi han is a pig
陳西寒餘光恰好看到,不得不說,任南謙的字很醜,但是英文單詞又太漂亮,完全不對稱。
不對,他現在不是欣賞英文單詞的時候!
陳西寒:“你有病吧?”
竟然罵他,還說他是一頭豬。
任南謙把筆扔旁邊笑道:“別誤會,沒有罵你,最後一句纔是寫你的,你不覺得你每次迷路蠢的很像豬嗎?”
陳西寒懟回去:“你怎麼知道豬是真的蠢,你還知道它的大腦思考智商,說明你當過?”
任南謙:“??”
“小嘴兒挺會說的啊。”
老向終於講完了思想教育,又拍了拍桌子說:“安靜安靜,所以你們要多聽聽老師的話,老師不會害你們,還有件事,
下週一學校有場籃球賽,一共八個學校參加,拿到冠軍的有五千獎金和榮譽證書,咱們班已經報名,希望你們能積極參加,選舉五個人組隊,參加這場比賽。”
班上氛圍突然就熱鬧起來,所有人一致投票:“謙哥啊!謙哥必須上!謙哥是我的學校打籃球最厲害的人!”
老向:“你們平時體育課,哪些籃球打的可以的,就參加這場聯盟友誼賽吧,要記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任南謙突然舉手:“老師,我給陳西寒報個名,他籃球特厲害。”
陳西寒冷眼瞪着他:“你幹嘛?我不厲害。”
八個學校參加,他們學校肯定還要挑選初賽,那得多難?他也不是特別會籃球,他只是很會投籃。
任南謙:“謙虛甚麼,你上次是在發燒,所以沒有發揮實力,哥再教你幾天,保證能拿個冠軍回來。”
老向:“好好好!陳西寒如果會打籃球那再好不過,你們繼續投票,推薦幾位,自己商量好,把名單送到體育老師那裏去。”
“地址不在咱們學校,在A市的靜安高中,我們學校的比賽在後天,初賽通過的班級有大巴車接送到比賽現場,離這裏也就一小時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