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會洄摸着自己的心口,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顧井憲知道許會洄愛傅煒博,可是卻沒想到她竟然愛得如此深!
“是不是他沒了,你就能好好照顧自己了。”顧井憲聲音平淡,聽在許會洄耳朵裏卻讓她瞬間回過頭:“你要做甚麼……”
“呵。”顧井憲冷笑一聲,眼裏的東西她看的一清二楚,她不由得咬咬牙怒道:“你瘋了!”
“我是瘋了!我現在真他媽後悔當初沒做掉他!”顧井憲此時的模樣讓許會洄都覺得有些害怕。
“顧井憲,你不能這樣做!傅煒博要是出了事,我不會自己獨活的。”她眼眶泛紅的看着他,心裏爲他剛纔的話感到心驚。
“你爲了他,連命都不要?”顧井憲聲音驟然提高,不敢置信的道。
“你何嘗不是爲了我,竟然動傅煒博的心思!你難道不知道他如果出事了,你這輩子也就完了!”
顧井憲沉默不語,許會洄卻再次道:“井憲,我和你只能是朋友,別爲了我做傻事,不值得。”
顧井憲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彷彿剛剛情緒激動的他只是一個錯覺。
顧井憲微微一愣,隨後像是懂了些甚麼,薄脣緊緊抿着。
“你爲甚麼不離開他,開開心心的度過接下來的日子呢?你有沒有想過,有些東西,你就得到了又怎樣?他不會永遠都是你的。”顧井憲一針見血的說着,就希望許會洄能讓下心結。
她只希望在最後的時光裏,是傅煒博的記憶,不然她害怕,她會忘了他……
許會洄閉着眼躺在牀上,桌上的手機卻突然一震。她拿過來看了一眼,傅氏集團四個大字頓時讓她產生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她點進去,在看見傅煒博和孫玉錦兩人恩愛的照片時,她瞳孔驟然緊縮,拿着手機的手像突然失去了知覺一般。
傅煒博說孫玉錦是他的女人。
孫玉錦肚子裏有他的孩子。
而他這輩子也只愛孫玉錦一人。
許會洄眼眶朦朧,眼淚聚集卻遲遲沒有落下,她用手指不停的在傅煒博的照片上撫摸,他究竟要傷她到甚麼地步才肯罷休,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爲甚麼要讓她在最後的日子裏這麼痛苦,這麼難堪……
顧井憲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言出聲:“會洄?”
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和心慌再次席捲了她,她吸了吸鼻子懇求道:“井憲,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
這麼多年來,他們第一次這樣聊天,他知道她的堅持,她的固執,他此時也不想她有任何遺憾,就算她狼狽不堪被全世界遺棄,也還有他在。
“好。”
許會洄愣了愣,卻因爲他這一個字,勾起脣笑了,宛如黎明花開。
顧井憲知道,許會洄這輩子完了,砸在傅煒博身上出不來了。
而他也一樣,把自己丟失在許會洄那裏。
他和許會洄唯一不同的就是,許會洄可以那麼明顯的追逐傅煒博,而他卻只能埋藏在心。
顧井憲帶着許會洄來到公寓門口,他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孫玉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