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川唯,不,是諸伏景光,他在哽住之後瞬間恢復毫無波瀾的溫柔笑臉,開口:“叫我諸伏吧,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對於自己的同期還是很信任的。
他相信自己在畢業之後突然辭職消失的行爲,萩原他們都有所猜測,如果不是在非常放鬆而信任的地方,萩原不會毫無防備的將他的本名脫口而出。
“所以小星野說的廚子就是小諸伏……”萩原研二將自己手中剛剛買來的生肉遞給諸伏景光。
萩原研二與諸伏景光並肩走在一起。
星野青則快步向前走了幾步,給重逢的兩人留出一點說話的空間。
“沒想到小諸伏也這麼快來到這裏,雖然我和小陣平、班長都在猜測你和小降谷都去做危險的工作了。”萩原研二壓低了聲音,情緒有些低落。
來到這個地方,既是好運又是厄運,好運的是能夠有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厄運是他們年紀輕輕都步入死亡。
“至少我來到這裏,能見到你們,而且擁有新的機會。”諸伏景光口中的機會,彼此都明白是甚麼。
諸伏景光從星野青的口中聽到有復活的途徑時,擔憂與渴望交織。
他迫切地想要重新獲得生命力,想盡早回到珍惜之人的身邊。
在零的面前死去不是他願意的,一直和他搭檔的波本通過組織的審查了嗎?喫苦頭了嗎?一個人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有沒有不顧身體的拼命工作?
他的暴露有沒有影響到哥哥,他還在長野工作嗎?
哥哥和敢助先生還經常吵架嗎?現在日子過的怎麼樣?他們有四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了,不知道他的死訊有沒有傳到哥哥的耳中。
在星野青面前他只能壓下心中的擔憂,露出溫柔的微笑平靜的與他說話。
萩原研二輕輕拍拍諸伏景光的肩膀,明白他的擔憂,他最開始來到黎明島的時候,也一直擔心他的家人,擔心小陣平,最後他還是在這裏見到了小陣平。
“這個機會的詳細情況,我和小陣平一起給你講講吧。”
“松田他也在這裏?”諸伏景光沒想到自己能夠在這裏見到松田陣平,本來以爲能夠見到萩原研二已經是個驚喜了,“我們居然在這裏團聚,算是好運嗎?”
“對比直接死去的話,算吧。”萩原研二提起死亡時總是苦澀的,四年沒有他參與的人生,小陣平……姐姐、爸媽……
“到地方了。”
星野青刻意放慢了腳步,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交談,在他們之間的氣氛開始低沉的時候,停下腳步,打斷了對話。
他帶着兩人到一片田地。
田地上種着種類不少的常見蔬菜,它們不論季節的種在田間。
諸伏景光在與萩原研二聊天的時候,記下了來時的道路,下意識地找出幾條遇上危險時撤離的路線。
“諸伏先生,麻煩您挑選需要的食材。”星野青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諸伏景光。
“好。”諸伏景光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得到星野青的認可,獲得臨時島民的身份,去了解復活需要的條件。
***
星野青坐在餐桌旁等待着諸伏景光做的午餐。
陸陸續續有人回到了家中。
“我回來了。”清脆的童音從玄關處傳來,一個大約十歲的男孩將手中的電腦放在客廳的茶几上,步伐輕快地走到星野青的旁邊,“今天能夠喫到好喫的大餐嗎?”
“弘樹君你回來了,今天玩的開心嗎?”星野青給男孩倒了一杯果汁,替他拉開椅子。
“阿青哥哥我玩的很開心。”澤田弘樹坐在星野青的身邊。
“那就好。”
“家裏要有新成員了嗎?”澤田弘樹有些好奇,不知道新來的人是怎樣的性格。
他來到黎明島後遇到的人都非常的友善,島上的孩子們也願意與他一起玩耍。
“是甚麼性格的人呢?會留下來吧。”
“看起來是溫柔的人,不過不一定能夠留下哦。”
澤田弘樹眉宇間少了許多剛上島時的鬱氣:“只要人不錯,阿青哥哥你根本不會放人離開吧?現在光聞着味道就很香了~”
同樣忍受了許久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只能說是喫不死人的廚藝,其他島民的接濟口味相似的平淡,而且不是頓頓都有。
現在廚房裏的男人就是他澤田弘樹的餐桌救世主!
澤田弘樹快樂地給在廚房裏忙碌的諸伏景光疊上一個中二的外號。
“咳咳,要做出讓我滿意的飯纔行!”星野青伸手揉亂了小孩的頭髮。
星野青和諸伏景光、萩原研二一起回來,在諸伏景光進廚房的時候想跟進去幫忙,萩原研二使了好幾個眼色,自告奮勇的進去幫忙。
“阿青哥哥你不進去幫忙嗎?”順便打着試味道的名義偷喫幾口。
“你研二哥現在在裏面呢。”星野青聳聳肩,估計兩個人想說些他不能聽的東西吧。
“研二哥有這麼勤快?”澤田弘樹吐槽,每次都賴着松田哥哥一起幹家務,超級討厭家務的萩原研二居然主動提出要進廚房。
“萩原君的話,他和新來的諸伏先生是認識的人,關係應該很好,應該是有甚麼事情要說吧。”星野青對他們的隱私沒有甚麼興趣,他沒有那麼大的好奇心。
只要做飯好喫就行了!
“松田君和麻生君好慢。”肚子裏早上的三明治和咖啡早就消化掉的星野青聞着廚房裏的香氣,越來越餓。
“我回來啦。”面容清秀的男人提着水果慢悠悠地走到飯廳,“星野你回來的好早,我們終於迎來一位會做飯的人了。”
麻生成實掛着淺淡的笑,他對於食物沒有甚麼執着,手藝與松田陣平、萩原研二一樣,只能說是喫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