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伏擊這並不能成爲你喪失榮譽的理由。”
“閣下,這次的敵人是有預謀的。據我判斷,他們並不是土著”
“噢”奇瓦瓦城可是在西海岸,按理說那裏比兔子高的生物就只有印第安人了。
幾分鐘後。
“你的話不像是作假,那麼這次我就幫你一次。我會向王室做如下解釋:英勇的胡安將軍爲了國王陛下的榮光,征服了北部的印第安人部落。雖然因爲人數劣勢一度被印第安人阻礙,但胡安將軍的身先士卒激勵了士兵們,他們大獲全勝。剩餘的印第安人已經撤退到一個堅固的據點中。新西班牙北部已底定,全能的天主更添了一份榮耀。”
“總督閣下”
胡安並沒有因爲總督的“請功”而欣慰,相反他更加畏懼面前這位大人了。
本來損兵折將並不是罪無可赦,但這件事對於殖民地政府來說無疑是恥辱。一旦事情被如實宣揚出去,首當其衝的便是面前的總督。
如果秉公處理胡安,他最多被調回本土,做一個安樂貴族。
但總督大人顯然並不想這麼做。
“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我想做甚麼。總督府已經研究決定了,戰敗之責由你一人承擔,你不要怪我們,畢竟這的確是你自己捅的簍子。”
“屬下知罪。”
“想必你也明白我爲甚麼要爲你請功了。總督府決定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爲國王陛下拔掉那個據點,我會爲你再次請功。墨西哥城的城主即將卸任,我的身邊也缺一個副手,你明白嗎”
“明白屬下多謝總督大人的栽培。閣下,我的劍刃將”
“客套話就不必說了,你我都明白”卡洛斯打斷了胡安,這種諂媚之詞他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這次再失敗,那就是兩罪並罰,再加一個謊報軍情之罪,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事到如今胡安也沒法回頭了,上頭的大人們都希望他來背這個鍋。既然鍋甩過來了,他再不接就是擺明了和總督府過不去,自己的前途也就葬送了。
“你有五個步兵團是吧”
“是的,可是因爲戰損”
“你有五個步兵團是吧”卡洛斯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是的五個步兵團。”實際上原有的五千人只剩下三千人了,其中一個步兵團因爲減員太嚴重,已經無法維持建制了。
“因爲疫病有些許缺員,我可以給你補齊。我會再額外給你調撥十五個步兵團。兩萬人的大軍交到你手裏。要是再拿不下那個野蠻人的據點,你就等着住進馬德里的地牢吧。別以爲你的家世可以讓你脫罪,我自有辦法讓你進去。”
雖然是打算讓胡安來背這個鍋,但外來者的闖入還是引起了卡洛斯的重視。兩萬人的軍隊應該足以擊潰他們了。
“遵命,我的閣下。”
西班牙即將捲土重來,遠征軍卻陷入了危機之中。
鄭鴻逵走進了崇禎的營帳。隨着殷人的不斷集結,一個嚴重的問題浮出了水面“陛下,又有一個部落的殷人到了,是科曼奇氏族的人。”
“我猜猜,他們沒帶多少糧食是吧”
“是的,一個五十人的小部落,只攜帶了三天的存糧。”
“我早該想到的。只有那些大部落可以大規模種植作物,也只有他們有能力儲存糧食。那些小部落都是以漁獵爲生的,哪有存糧的道理。”
“船上的存糧還剩下五成,阿帕奇人還有些存貨。但這裏有三萬張嘴等着喫飯,每日通過狩獵和採集弄到的食物只是杯水車薪。這樣下去,我們恐怕撐不到下個月。”
“通知下去,來大帳開會。下階段的計劃要提前開始了。”
“遵命。”
召集了遠征軍和殷人的兩班將領按照坐次就位。
左邊上首是總兵鄭鴻逵,其他三位指揮使依次排開。
右邊上首是坐牛酋長,他也被推舉出來作爲殷人的代表。科曼奇,那瓦霍等氏族的酋長也在右邊依次坐下。
瘋馬則站在他父親的身後。他剛剛從前線回來,臉上的戰紋還沒有洗淨,布衣上也都是塵土。
各位將領對這一天的到來早有心理準備。
殷人長期以遊耕漁獵爲生,糧食生產的效率低下。
一旦部落人口變多,一些受擁戴的勇士就會帶領一部分族人出走,作爲分支氏族繼續存在。
只有這樣,才能利用好墨西哥北部廣袤而貧瘠的土地,讓更多的族人生存下去。
而臨時的營壘集中了近三萬人,以遊耕漁獵爲生的殷人是無法供養這麼一個大型聚落的。
爲了應對西班牙人的報復,遠征軍的軍民都在緊張的工作。軍人們忙着操練新兵;工匠們忙着打軍備;文人們忙着整理殷人的語言,編寫文字;女人們忙着縫製軍服。
周圍的的樹林早就被殷人狩獵隊捕殺一空,大過兔子的動物早就上了飯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