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王天德的部隊來了。
楊平生打開門,便聽見滿村的哀嚎,王天德的部隊,可不是甚麼秋毫無犯的部隊,這會兒,正強行徵調民兵,搜刮村民物件。
這樣的場景,十年裏見的多了,楊平生低低的嘆了口氣,剛想抬腳,系統的聲音便響起:“這次可不能出頭了。”
楊平生腳步一頓,隨後又若無其事的落下:“我知道。”
“直接執行計劃。”
“嗯。”
他就這麼挎着醫生用的木箱,大搖大擺地走着,就差把我是醫生貼在腦門上。
果不其然,還沒走多遠,就有兩個士兵走過來,一番詢問下,強行拽着他把他拉到軍營,讓他給受傷的士兵看病。
楊平生沒有拒絕,默默的開始看病。一直到太陽過了午時,他才從傷病的營帳裏出來。
靈氣搭配着藥物治療,效果格外不錯。領頭的直呼爲神醫,把他推給了上面的人,上面的人聽說以後,忙不迭地帶着他,引薦給了王天德。
王天德聽說以後,大笑三聲,連說了幾句好,然後便看向楊平生,問道:“先生如此高超的醫術,在野給民間看病,未免大材小用了,如果先生願意跟着我,我願以重金相謝。”
楊平生答應了,等出來以後,就多了滿滿一盤金條,領頭的士兵帶着他,來到了一處乾淨的營帳。
“從今以後,這裏就歸您了,您如果有甚麼吩咐,可以叫我。”
士兵說完後就出去了,徒留楊平生一個人在營帳裏收拾。
簡單收拾了一下,楊平生走出營帳外。
眺目望去,連綿不絕的營帳,在漫天黃沙中,似羣山一樣此起彼伏,狂風呼嘯着帶着震耳的怒吼,僐讓旗幟也呼呼作響,目光盡頭,雄偉的大帥營帳高昂的立在高處,竟有了一絲宮殿的氣象。
楊平生穿着他那件布衣,眉毛微皺,知道王天德沒有往前走的意思了。
他打算在這兒先待着,靜觀其變。
心情沉沉的,像是沒在海里,楊平生嘆着氣,只想着村那邊的百姓不知道要遭到何等的虐待,轉頭間,又模模糊糊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人看她。
蘇慕榮。
漫天風沙裏,她站在營長門口,呼嘯過來的風浮動着她盤在頭上如同麻花一樣的頭髮,身上的服飾質樸,但材料卻比別人好上了許多,她站在那看着他,身影被日頭拉的很長,很長。
“小榮?”
有風聲正好響起,淹沒了楊平生的聲音。
雖然系統跟他說了大概率會是這種情況,但真是這樣的時候,楊平生心裏還有些失落,他收聲,一步一步走過去。
“按照計劃,等會你就會見到蘇慕榮了,主動去找她,打個招呼就行,她要是對你冷淡那也是正常的,畢竟她看重利益,而你也就在她小時候跟她相處過一段時間,這都十年了,她對你沒甚麼印象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