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一瞬間就不生氣了。
就是，按照推理。
看山漸青這一次的憤怒程度，再加上剛剛被教育過的小重山竟然也怒不可遏，而且連一直當和事佬的比目魚都失去了冷靜，氣到了開始不顧身份，破口大罵的程度……
以這種情況看，師叔背後做的事情，一定非常解氣。
然後這幾個人死活不肯說出來原因，就說我們自己心裏有數。那就說明，明地煞噁心他們，絕對噁心到心裏去了。
噁心到他們沒辦法說，不好意思說，沒臉說的程度。
那範圍就越來越窄了。
要麼是師叔同時爆了他們三個人的菊花，要麼是師叔讓他們三個互爆菊花，要麼……就是師叔擅長的領域，屎尿屁那一塊了。
總之，他們說出來很沒面子。
陸程文一下子就心情舒暢了。他們越生氣，陸程文越開心。
陸程文忍着笑，心說回頭得對師叔好點兒了。
分開衆人，陸程文面帶和煦的微笑，如沐春風。
他彬彬有禮，面相和善。
他溫和謙遜，語調輕柔。
“各位，各位前輩、各位長老。”
陸程文出來說話了，總算安靜了一些。
陸程文慢條斯理：“我師弟確實調皮，也許是做了一些讓各位心裏不痛快的事情。這樣，他做甚麼了，當着這麼多江湖好漢的面兒，你們講出來！”
陸程文堅定地道：“只要你們說出來，我就讓師弟給你們道歉。不僅是我師弟，我們豔罩門三兄弟，集體向你們道歉。”
趙日天怒道：“憑啥啊！？我是……”
龍傲天拉住趙日天：“別說話。”
所有人都看着比目魚他們三個。
比目魚氣的鬍子都飄起來了：“不是……陸總，他做了甚麼，你心裏沒數麼？”
陸程文笑了：“瞧您這話說的，我要是知道，還問麼？我要是知道，能讓他在這個時候去找茬，挑起爭端嗎？我要是知道，不用你們過來問罪，我親自給他綁了去給你們道歉，讓各位長老體罰、解氣。”
陸程文拍着手：“關鍵我不知道哇！”
山漸青怒道：“你問他！”
陸程文笑了：“各位長老，四大家族的前輩都在這裏，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們來打官司，不是你們得說說情況麼？誰舉報，誰舉證啊！”
“就是我去打官司，總不能跟法官說，就山漸青長老對不起我，具體怎麼對不起、做了甚麼，你們法官自己去問山漸青，他自己心裏清楚？這不像話啊！”
墨海平點點頭：“有理。呃……幾位長老，這樣，我斗膽，當個裁人。就是趙日天，是說甚麼了，還是做甚麼了，還是怎麼樣了，你們說！然後我來問，你們氣勢洶洶地殺過來，從頭到尾也不說怎麼回事，這確實沒甚麼道理。”
白家的也紛紛插嘴：“就是啊，幾位長老，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夏家的也道：“你要告人，也得有個罪名啊，是殺人了，還是偷盜了。你們說啊！”
三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法開口啊！
山漸青憋得臉蛋通紅：“你……你……你們……”
陸程文道：“怎麼了？我聽着呢。”
山漸青一看，一圈兒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人物，他無法開口。
趙日天接話茬：“你你你你的，說啊！吞吞吐吐的，吃了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