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火車依舊在朝前平緩的行駛。
而在車廂內,側躺着身子躺在牀鋪之上,看着那個和自己彼此之間相隔還不到半米,也同樣的都是側躺在那裏看向自己這邊的女人,複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在了那裏。
那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起碼從面容上來看是如此,但是對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生氣可言,就這麼的側着身子,兩眼直愣愣的盯着他這邊,如同一個精緻的木偶一般。
這種情形,就好比半夜你一個人睡覺的時候突然間跟着翻了個身,然後就發現在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躺了一個人愣愣的看着自己……
……應該沒有發現甚麼吧?畢竟這裏的光線這麼的暗……
在花了一點時間稍微的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複方嘗試着將眼睛給打開了一條小縫。
對方依舊在那裏側躺着看着他,甚至於連眼睛都沒有跟着眨上一下,就只是那麼的看着。
在微眯的眼睛盯着對方看了好一會,確認對方並沒有任何的反應之後,在心中略微的鬆了一口氣,複方將自己的視線緩緩的爲之下移。
這種火車的臥鋪,是那種上中下式三層的結構,雖然說並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麼一種情況,但是對於周邊情報的收集這一點卻是絕對沒錯的。
如果說在對面的上鋪裏面躺了那麼一個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人的東西的話,那麼在中鋪那裏會躺着個甚麼東西?
雖然說在心中有跟着爲之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複方看到那邊的景象的時候,整個人的心跳也不覺得略微的跟着爲之停跳了一拍。
——在中鋪那裏躺着的,依舊還是那個女人。
只不過和上鋪那個女人是側躺着正對他這邊的形象相比,中鋪那個和上鋪那個東西外觀長相別無二致的的女人的目光,則是斜向上方。
甚至於在最下鋪那裏,複方他還撇到了一顆探出牀鋪之外的女人腦袋,和中鋪的那個盯着他牀位這邊的女人一樣,下鋪那個將腦袋伸出牀鋪之外的腦袋,一種相當怪異的姿勢目光直愣愣的看向了他這邊。
……所以自己這是被木偶給盯死了嗎?
緩緩地將自己的目光給收回,複方在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說還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的究竟是怎麼一種詭異的情況,但是他心裏面已經基本上有點數了。
雙手略微的爲之發力,複方將自己的身體給從牀榻上撐起,而後將自己的姿勢從側躺換爲了趴着,接着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腦袋從頭部那裏往外伸出去了些許。
果不其然的,正如同他所預料之中的一樣,在他的中鋪和下鋪那裏,一左一右兩個腦袋伸了出來,牢牢的盯着他這邊。
五個嗎……
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了一口氣,在心中默數了十秒之後,複方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從牀鋪最上方頭部那裏翻出,跟着異常輕盈的落在了過道相隔頭頂之上的貨艙這裏。
像這個地方,一般用來堆放乘客的各種行李,雖然說略顯狹窄,但是卻是同樣的處於黑暗的包裹之中。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複方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看向了自己原本所待著的地方。
那些腦袋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的離開,依舊的跟着在各個角度牢牢的盯着那張空牀鋪,連動都沒有動彈一下。
果然,在黑暗之中,這些東西無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