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八十七話 羽田流,開陣 (1/7)

羽田悠馬。

一年前的普通高中生,年級成績穩定中流,社團活動僅限於淺嘗,處對象也是機緣巧合。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兼職打工方面,除去早年家庭經濟不太理想的影響外,他個人其實也很喜歡這種類似於社會觀察的事情。

通過工作,可以觀察到很多故事。

他謊報年齡,做過不少活兒,便利店的夜班、劇場清潔工、點餐員、倉管、幕後跑腿男、都是些打下手的小工作,還負責過深夜飯店的助手,都是又累又無聊的事情。

但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視角。

深夜還會來喫飯的,不是甚麼青春活力的學生,也不是西裝革履的商務精英,大都是被生活所迫緊的人。

羽田悠馬見過破產的失意社長來喝悶酒,被追債的人找到,他急忙往外跑,卻被絆倒在地上,最後被圍在馬路街頭,乾脆自暴自棄,傻笑說打死我得了。

也碰過從牛郎店和陪酒店裏出來的客人,打扮瀟灑的牛郎和濃妝的女人,本該是笑容滿面巧舌如簧的職業,但各自都面無表情,只是一言不發的喫着東西。有一次那位常來的陪酒女臉上有淤青,牛郎仍然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替她多點了一份東西,付完錢後就離開了。

還有一對似乎並不融洽的父子,兩人只點了一份肉菜湯,父親把肉都給了兒子,兒子慪氣又把肉夾了回去,雙方都在瞪着對方,沒人動菜,哪怕都餓了。

當時店裏還有一位前輩,十分年輕,估計大學畢業不久,他好像很在意凌晨三點那個常來買宵夜的酒吧女人,經常擅自多加份量,那個女人應該也知道,等餐時會調戲他,對前輩開不輕不重的黃段子,前輩也只是紅着臉說着謝謝惠顧請下次再來。

又後來,酒吧女人似乎換了工作,再不會倚在前臺一邊取笑青澀店員一邊渾身酒氣的補妝,而前輩也辭職了。

羽田悠馬像一位故事外的讀者,默默地捧讀這些。

生活像一把無情刻刀,改變了人們模樣。

他開始會想二十年後的自己,在那個終將觸碰的未來,會不會也變得沉默寡言,見到好與壞都是一聲簡單的嘆息?

作爲家裏的獨男,屆時又能否支撐起年邁父母和屬於自己的小家庭?

他會不會也在這樣,在無人的黑夜下,孤獨的走進一間店,機械的,宛若單純求生地喫着東西?

高中的就業老師在詢問自己關於將來的選擇時,羽田悠馬自問不是做學問的料,所以回答是想工作,不管啥行業,想參與到工作中去。

只要到那竈火鍋水裏滾上幾滾,立刻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缺了甚麼,又想要甚麼。

諸如“答案”、“真物”之類的,根本不需要自己費心尋找,它會自行生出念頭的。

至於爲甚麼到頭來選擇了聲優一行,家姐是真起了不小的作用。

印象裏姐姐一直是缺乏點主動性的,而且早期有些消極的態度,對未來沒有很清晰的計劃。

姐弟感情很好,他也早做好了要幫助支持老姐的準備。

但從甚麼時候開始,原本迷茫的姐姐變得目的明確起來。

出行回家都在刻苦的訓練口語,起初說話還會像許多人一樣咕嚕嚕的吞字拖音,但逐漸的,現在唸白表達上已經和天氣預報主持人都相差不多了。

養成所的課程也學過了,知道沒有那麼神奇,老姐的技術都是慢慢練就的,她也沒有甚麼天賦可言,普通水準而已,只是抓緊了時間,堅定的朝一個方向穩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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