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天殿。
一衆禍部、命部虛人正聚集在一起,圍觀麾下虛獸拼殺。
每當強大的虛獸撕碎對方取得勝利,場中那血肉橫飛的景象,總能引起一陣喝彩。
這正是虛人取樂的方式。
他們每次出征都會攜帶不少虛獸、虛奴,有時需要它們充當炮灰在前方拼殺。
遇到這種閒來無事的時候,便需要它們角鬥來取樂。
下至厄卒,上至半祖,皆能從中感受到強烈的興奮。
不過,其餘虛人因爲這殘酷的角鬥而興奮雀躍之際,命部地災王命坤正焦慮地來回踱步。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天災王禍臨進去之後,許久未能回返。
天災王命冷見勢不對,擔心禍臨獨攬功勞,也已進入,同樣沒有再回來。
這二位都說過,進去先探探虛實,很快便會出來帶他們一同進去。
結果卻都一去不復返。
他方纔連續卜算了三次,卻都沒有任何徵兆。
好似籠罩着一團化不開的迷霧。
又好像有一隻無形大手,不斷撥弄,始終干擾他得到正確答案。
這正是他焦慮不安的源頭。
那兩位天災王如今還活着嗎,是否已經回歸祖海?
但此地距離虛無天祖海太遠,消息很難傳遞過來。
他也不知道祖海那邊有甚麼情況。
也就在這時,天邊忽然有光芒閃爍。
緊接着,數道光柱憑空出現,降落於叩天殿中。
命坤面色一變。
竟還有外來者抵達?
下一刻,恐怖的氣息便憑空降臨,出現於命坤身前。
一道身影踏着破碎的月光走來,銀髮間流淌着星辰碎屑。
一身暗紋玄袍之上浮動冰寒紋路,每道褶皺都像是被劍氣劈開之後的深邃海淵。
最令人膽寒的是其背後的長弓。
弓身由隕落不滅真星的髓核淬鍊三十萬年而成,弓弦泛着冰龍筋特有的幽藍冷光。
命坤只是看了幾眼那件長弓,便感覺雙目好似被冰封一樣,劇痛深入骨髓。
“你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獵皇目光平靜,話音落下,命坤全身便凝結冰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