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一番話,直接堵死了黑框眼鏡青年的退路。
他本來還想詭辯與顧祕書長說的是同一個人的不同方面。
但是因爲說話慢了一步,直接被秦思洋架了起來。
騎虎難下,只得悻悻承認:“是我說錯了。”
秦思洋反而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哦,是你錯了?不是顧祕書長錯了麼?你不用怕的,顧祕書長是一個大公無私的人,我相信他有了錯一定會承認的!我馬上給顧祕書長髮一份認錯報告,然後跟你去那個甚麼道德學院!”
“不用不用!確實是我錯了!秦思洋,我向你道歉!”
見秦思洋不依不饒,非要往上面鬧騰,青年只得連連道歉,甚至還起身衝着秦思洋鞠了一躬。
就算他的上司孫霖壽在一側,他也不敢跟顧威揚對着幹。
臉面甚麼的,哪有前途重要!
他本以爲秦思洋只是個去晶幣發行會湊數的原材料供應商,哪知道他居然能上桌?!
早知道秦思洋底子這麼硬,可以在晶幣發行會上坐在顧威揚的身旁,打死他也不敢當出頭鳥刁難秦思洋!
鞠躬之時,他的額頭都快要貼在桌子上。
秦思洋沒有說原諒他,他都不敢再直起腰來。
而秦思洋看着這名青年官員朝着自己鞠躬,目光淡然。
他沒有馬上說話,而是伸手指了指自己旁邊一名官員面前的茶杯:“裏面的茶水你喝過麼?”
那人搖搖頭。
秦思洋直接將茶杯攬過:“我有點口渴,但是你們沒給我準備水。既然你不喝,那我就喝了。”
他將茶水緩緩飲盡。
整個過程十餘秒,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乒——”
直到秦思洋將空了的茶盞放在一旁,纔對那名仍在保持鞠躬的青年說道:“你怎麼還在鞠躬?我又沒有怪你,坐下吧。”
“謝謝。”
青年坐下後,摘下黑框眼鏡,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涔涔汗水,然後將筆記本合上,表示自己不再參與問詢。
秦思洋身子向後一躺,翹起二郎腿,掃視了屋內黑壓壓的司法部衆人一圈:“還有誰要提問麼?”
“這……”
原本派來給秦思洋施加壓力的衆人,現在反而被秦思洋死死踩在腳下。
見衆人如此,孫霖壽只得親自出馬:“秦思洋,我還有話要問你。你不去案發現場參與問訊,究竟是爲了甚麼?”
“我不是在電話裏跟孫部長解釋了麼?因爲害怕在路上被人劫持,被人刺殺。我說要跟趙校長一起去,你又不樂意。那我只好在南榮等待了。”
“第7區,是安全區內前幾的區域。這裏治安良好,經濟發達,你不覺得你的說辭站不住腳麼?”
“治安良好?前兩天不是還從萱萱服裝城剿滅了一個輪迴教的分部麼?這叫治安良好?誒,等等,孫部長身爲司法部的副部長,怎麼可能連這件事都不知道?”
說到這裏,秦思洋忽然瞪大了眼:“孫部長,你該不會是輪迴教安插在聯合政府臥底的奸細,今天尋釁打擊報復我和趙校長來了吧?!”
孫霖壽雙目一眯:“秦思洋,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是你也不能胡亂污衊!”
“我心裏沒氣啊!孫部長,從頭到尾我都在認真配合咱們司法部啊!而且,我也是據實推斷,沒有污衊。大家想想看,輪迴教的事情纔剛剛過去,孫部長就敢說第7區治安良好——很難不讓人認爲孫部長企圖掩蓋輪迴教的影響,另有所圖啊!”
孫霖壽眉頭緊鎖。
他光想着怎麼給秦思洋設套,居然忘了第7區剛剿滅一個輪迴教分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