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從趙龍飛的話中,聽出了這件事的難處。
“如果胡蟬殺維克托的事情被證實,結果會怎麼樣?”
“你閒來無事就喜歡翻看聯合政府的法令,應該比我熟悉。安全區爲了避免再出現滅世教輪迴教那樣的毒瘤,制定法令時對教會一方有着明文保護。十幾個教會高階序列能力者死亡,如果全是他做的,必死無疑。即便只是與他有關,少說也要進監獄十年。”
秦思洋搖頭:“現在安全區和序列能力發展遠沒到定型的時候,幾乎幾天就變個樣。別說進監獄十年,就算只進去一年,出來後都不一定能跟上發展現狀。坐牢和殺了胡蟬沒有分別。”
趙龍飛語氣也很惋惜:“教會之間的事情,可能無法用尋常法令來看。要不問問孫霖壽?”
“他只是司法部的副部長,而且還遠在第2區,就算他有減輕胡蟬責任的說法,但是無法辦理這個案子,也沒甚麼用。崔燦勳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給南榮使絆子的機會。”
“如果今晚不能當場解決,恐怕就沒法解決了。”
趙龍飛無奈道:“小秦,胡蟬出去殺人,自己沒有辦法按時回來,就應該料到會有這一點。事有不可爲的話,就別硬頂了,免得把你也拉下水。”
秦思洋沉聲道:“我知道,但是起碼試一試。”
“好吧,我盡力幫忙,但你量力而行。”
趙龍飛掛了電話後,敲響了幾個房間門,聊了幾句,就去門口迎接烏利特等人了。
而秦思洋則在房間門口掛了個【請勿打擾】的牌子,然後回到房間裏,坐在牀上思考對策。
思索許久,並無破局之法,目光落在了緊閉的房門之上:“看來,只有把人擋在門外,給他爭取時間了。”
聽着窗外漸漸喧鬧的人聲,秦思洋道:“希望你沒事吧。”
第5區趙氏商會會所外,聚集了不少人。
三合教的人佔了一大半,個個氣勢洶洶,一副要喫人的模樣。
他們都是跟隨烏利特來第5區觀看爭霸賽的人員。
理查爾家族的青年才俊有人被選入了東榮大學的代表隊,將會在爭霸賽上一展風采。所以三合教中的理查爾家族人員超過半數來到這裏加油助威。
這兩天在觀衆席上神采飛揚,全無一個月前從蓮雲商會落魄逃出的狼狽模樣。
雖然理查爾家族仍未洗脫殺害燕步東的嫌疑,但卻寄託在三合教的軀殼之中重新立足,一番操作讓人驚歎於理查爾家族生命力的頑強。
現如今,三合教已經徹底完成了更新換代。在教主烏利特·理查爾的鐵血手腕之下,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理查爾家族的序列強者就完全接手了三合教的勢力。
不過,三合教的理查爾家族衆人,也不可能爲了觀看爭霸賽而直接停擺。
教會中剩下小半的理查爾家族人員,與道衣護法維克托·理查爾留在第15區的總部整頓其他事務。
而留守總部的理查爾家族的人,大多數都死在了這次來自澤世教的突然襲擊中。
三合教的三個護法,被澤世教殺死兩個,讓好不容易立足的他們又要陷入到風雨飄搖之中。
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胡蟬這是一刀砍在了理查爾家族的軟肋上啊。真夠狠的。”秦思洋站在窗邊,瞧着三合教衆人憤怒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胡蟬怎麼還不出來?!”
“對,叫他出來跟我們對質!剛剛在三合教總部的刺殺是不是他這個可惡的孤兒安排的!”
“把門打開!叫胡蟬出來,我們三合教要問問他那骯髒的手段!”
“他到現在還不出來,是不是因爲他就是殺人兇手,根本趕不回來?!再不開門我們就要採用強手段,硬闖趙氏商會!”
三合教的人在趙氏商會會所外高聲指責,如同一壺燒開的水,吵鬧聲劃破了寂靜的夜。
在羣情激奮的三合教人員旁邊的,是端正站着一言不發的聯合政府工作人員。
第5區警察局局長,管理局局長,司法局局長並排而立。
這些平時在第5區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一聲不吭,乖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