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思洋上完廁所,王續功早就離開了。
看來真的如王續功所說,他時刻被人盯着,只能找上廁所的機會交談,沒有時間跟自己過多交流。
家主王繼新死後,新任家主同父異母的兄弟繼位,王續功這個私生子的地位則變得尷尬堪憂。
將心比心,如果秦思洋是現在的王家家主王續祚,恐怕也不會待見這個兄弟。
只不過,世上沒有甚麼將心比心,從來都是屁股決定腦袋。
秦思洋不認識王續祚,而且王續祚成爲王家家主和秦思洋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秦思洋對王續功有恩,王續功現在已經快要窮途末路。
他的心中自然會偏向王續功多一些。
可這份偏向,並不能讓秦思洋不顧一切地去幫助他。
現在看來,王續功成爲王家家主的概率幾乎沒有。當然,這有可能是因爲秦思洋不瞭解王家的事情,沒準庾永遊這個富少能夠給出解法。
權當有棗沒棗打一杆子了。
散會之後,秦思洋又跟着趙龍飛回了趙氏商會的會所。
秦思洋回到會所的房間不久,庾永遊就打來了電話。
“庾大少,有甚麼事?”
庾永遊語氣不太好:“秦思洋,是你讓王續功找我,幫他爭奪王家家主之位的?”
“我讓他找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如果有辦法那就試試,沒有辦法就算了,讓他自生自滅。”
“你這暴發戶是之前窮怕了麼?真是甚麼活都敢接啊!”
秦思洋嘴角一抽。
現在庾永遊知道了秦思洋的財富地位,不再叫他窮鬼了。但是暴發戶的名字也不怎麼好聽。
“我是讓他問問你可行不可行。”
“王續功一個私生子,勢力勢力都沒有,實力實力被段重舫完爆,他憑甚麼當家主啊?”
秦思洋道:“一切皆有可能……”
“秦思洋,你以誰都跟你一樣,孤兒出身也能打下一片江山?”
秦思洋撓了撓脖子。
雖然庾永遊語氣不太好,但聽得出來在誇自己,渾身上下略有舒暢。
“我對王家的事情不瞭解。跟你確認下,王續功是不是沒有任何價值?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就不管他的了。總不好因爲他在聯合礦業引起亂子。”
庾永遊聽後沉默了片刻,說道:“其實他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
庾永遊的話峯迴路轉,秦思洋來了興趣:“哦?說來聽聽?”
“四大礦業的老牌老闆,謝南雲平穩持重,我爹佯狂詐愚,桓愷深藏不露,都各有本事。唯獨王繼新,是個纔不配位、眼皮子又極淺的人。”
“之所以四大礦業王謝庾桓他王家排在首位,是因爲四大礦業是他的父親王仁貴一手拉起來的。王仁貴死後,他順勢接過了生意,但才能終究有限,再無開拓進取之舉。”
“怪不得我總覺得王繼新做事透着點愚笨,原來王繼新是二代,你們其他幾家的家主都是一代啊。”秦思洋又問道:“王繼新這麼菜,爲甚麼你們三家不想辦法換了他?”
“你真以爲我們四家同氣連枝了?其實我們內裏一直有爭奪,從不顯露出來罷了。這種情況下,你希望自己的鄰居是一個聰明人,還是一個蠢人?”
“明白了。”
庾永遊繼續說道:“王繼新雖然不甚聰明,但因爲見過他老爺子的手段,自知斤兩不足。所以每逢大事之前,都會問我們謝庾桓三家。如果三家都不同意,那他也會放棄。客觀來說,做個守成之主還算合格。”
“但是,他挑選的繼承人王續祚,卻是比他還差得遠,就是個金玉其外的繡花枕頭,王家家主可以說一代不如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