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趙四方的心情極差,整個人悶悶不樂,連話都少得可憐。
因爲他剛從趙龍騰那裏得知,自己跟顧雲萱的婚禮要往後推遲了。
原先定在今年年底的婚禮,被挪到了明年年中。
現在安全區內的形勢一日一變,波譎雲詭,每個人都是拉滿弦的狀態。
而一方勢力的太子舉辦婚事,必定會耗時耗力,並且還要預防各種不懷好意之人帶來的變故。
一旦舉辦,毫無疑問會耽誤趙家參與諸多關鍵事宜。
總的來說,婚禮是一件在時間和精力上都極度“奢侈”的事情,完全不可能在一個日新月異的時代完成。
所以,顧威榮和趙龍騰達成了共識,那就是將婚事推遲半年。
說是推遲半年,但半年之後會是甚麼情況,沒人知道。
半年這個時間,只是一個保守的估計。趙龍騰認爲等到趙字軍團、趙氏商會的盤子鋪開,等【藤蔓之心交易會】、滅世教公佈【滅世殘卷】的事情發酵結束,差不多需要半年時間。
所以,趙四方大概率短期之內是當不了新郎了。
這是基於大局的考量,秦思洋可以理解。
“我不能理解!”
趙四方滿臉通紅,將手中的酒杯“咣”地一下砸在桌子上,讓秦思洋等正在喫飯的幾人都嚇了一跳。
趙四方咧着嘴,雙眼比臉頰更紅。
秦思洋拍着趙四方的背:“好飯不怕晚。”
“怕!好飯也怕晚!”趙四方渾身酒氣地反駁道。
“對,你說得對。”
趙四方打了個酒嗝,便趴在了桌子上,嘴裏還嘟噥着:“憑甚麼……憑甚麼……好飯不怕晚……”
秦思洋搖搖頭,看向一旁的顧雲鵬:“你妹妹那邊怎麼樣?我聽溫舒說,她躲在宿舍裏哭呢?”
顧雲鵬的目光也滿是無奈:“你好歹還能通過溫舒瞭解萱萱的情況,自從我爸告訴她婚禮推遲的事情後,我都兩天沒見到她了。兩邊長輩做的決定,我們能怎麼辦。”
“其實確實能理解。”胡蟬給秦思洋倒了一杯飲料:“聯合政府不希望趙家和顧家聯姻,聯合礦業也不希望趙家和顧家聯姻。所有人都不祝福他們倆,就算他們情投意合,現在也不可能走到一起去。”
秦思洋點點頭:“現在多少人瞄着趙家和顧家,都等着給你們使絆子。他倆的婚禮上但凡哪個賓客有個三長兩短,都將會引起不小的風波。趙老闆和顧伯伯也是老成之見。大舅哥,你最近忙甚麼呢?”
“我還好,你們那個聯合礦業我沒法參加,最近就是幫趙四方處理趙氏商會的事情,然後幫萱萱處理萱萱服裝城的生意。”
這一對新人各自向隅而泣,全都撂了挑子,只能辛苦他這個親哥大舅哥了。
秦思洋納悶:“萱萱服裝城還開着?”
顧雲鵬的語氣聽不出是疲憊還是悵惘:“如果因爲上次在服裝城查出輪迴教的事情就關了生意,那不就真讓人以爲顧家和輪迴教有甚麼貓膩了?”
“倒也是。服裝城在忙甚麼?”
“讓趙大伯幫忙牽線搭橋,請沃倫商會給萱萱服裝城供一部分貨,現在正是合作的初步階段,很多事要處理。”
“和光同塵了?”
“算是吧。”
秦思洋看向胡蟬:“胡聖子最近在第7區風頭正盛,有甚麼其他打算?”
三合教三大護法,佛衣護法迪巴希在第75區被殺死,道衣護法維克托在大本營第15區被殺死,聖衣護法奧瑟斯在第5區被殺死,現在就剩教主烏利特一個光桿司令了,可以說是苟延殘喘。
在這種情況下,澤世教當然抓住機會拼命吞噬三合教的勢力,在各個區域的信仰都明顯來到了強盛時期。
南榮大學旁邊的九龍學院原本是三合教爲主流,隨着三合教忽然崩倒,也已經改旗易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