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秦思洋差點跳起來,“押金?!還要一百銀幣?!搶錢啊!你們趙家的黑市都沒這麼黑啊!”
又想起剛剛在強尼酒館的二十枚銀幣,秦思洋感覺這西格瑪區真是處處要錢,比安全區的物價黑多了!
山恩無奈地聳聳肩:“沒辦法。他這裏就是地下城的一個入口,他也是守門人之一。每一個從他這裏放進去的人,裏面都會有記錄。要是進去的人在裏面捅了大簍子,或者壞了大事,放他進去的守門人也要跟着倒黴,就是一種負責人的連坐制度。”
秦思洋更疑惑了:“不是說地下城沒秩序麼?怎麼還有追責這一說?”
“沒秩序,和有人管,不衝突啊。”
山恩解釋道,“在地下城裏,小事無秩序,但大事有人管。就像你在第區那種地方,當街殺人可能沒人管,但你試試去動聯合政府的圓片甲倉庫或者刺殺某個區的區長,你看有沒有人管你?”
“地下城也是一樣,不同的是這裏的管理者不是某一個人,而是無數在地下城經營生活的序列能力者。有些紅線,碰了就得付出代價!守門人就是第一道篩子,也是第一道責任鏈!”
秦思洋聽得一陣頭大,不悅地嘆了口氣:“……真是麻煩透頂!”
他身上根本沒帶那麼多銀幣。無奈之下,他只得從中掏出一個儲物箱,沒好氣地扔給那個站在一旁的歐國工匠。
“光羽蜥蜴的殘骸,絕對夠一百銀幣了!而且只多不少!”
工匠接過盒子,動作熟練地打開,他那雙渾濁的藍眼睛瞥了一眼盒內,隨即滿意地點點頭,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他側過身,用沾滿油污的手指,指向屋內角落一塊厚重油膩的布簾子後面。
山恩跟秦思推開布簾,是一扇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木門。
推開木門,一股混合着泥土的黴味撲面而來。門後是一條几乎垂直向下、深不見底的漆黑甬道。
山恩動作矯健,率先抓住梯子爬了下去。
秦思洋將一塊糖果含在口中,以防萬一,緊隨其後,手腳並用地向下攀爬。
下降了幾十米時,腳下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個龐大的地下空間忽然出現。
洞頂極高,其上鑲嵌着無數散發着柔和金光的螢火石礦,如同倒懸的星河,將整個地下城照亮。
在這片金色天幕之下,是一座活生生的、充滿煙火氣的中世紀風格城鎮。
腳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街道,中央是熙熙攘攘的集市。
各式各樣的攤位上,珍寶和道具琳琅滿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叮噹作響的打鐵聲,形成喧囂的市井交響。
街道兩旁,則是用在巖壁上挖出的或粗大原木搭建的固定店鋪。有的櫥窗裏陳列着各式道具或形態詭異的生物標本;有的則門戶緊閉,只留一道狹小的縫隙,露出裏面的燈光。
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但最讓秦思洋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這裏超過九成的人,臉上都覆蓋着各式各樣的面具!有的是簡單的布巾蒙面,有的是穿戴頭盔護甲,有的則是像山恩一樣用了遮掩面目的道具!
那些極少數能看清面容的,要麼是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底層苦力,要麼就是氣質獨特的不凡之人。秦思洋毫不懷疑,後者必定使用了易容技能或道具。
如此大規模地遮掩身份,秦思洋還是頭一回見!
秦思洋不由得感嘆:“這地下城,果然臥虎藏龍。”
兩人順着人流,融入這光怪陸離的街道。
山恩打開對話屏蔽,邊走邊介紹。
“看到中間那些擺攤的了麼?大多是些沒靠山的普通通緝犯,或者剛來不久的新人。賣的東西嘛,餬口居多。”
然後又指向街道兩旁那些堅固的店鋪,“再看看這些有固定門面的商鋪,每一個的背後,都是蛇牌通緝犯。地下城的鐵規矩之一,就是隻有名字上了沃倫商會蛇牌的角色,纔有資格在這裏租賃固定鋪面!否則,就算你腰纏萬貫,也只能乖乖去街中間擺攤!”
“這麼推崇蛇牌?”秦思洋眉頭微挑,“難道這地下城是滅世教開的產業?”
“滅世教倒是時常出資援助地下城的生意和維護,但地下城並不受滅世教控制。你不如猜發佈蛇牌的沃倫商會,對地下城的影響更大。”
秦思洋略一皺眉,覺得山恩的話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