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睜開眼,看向秦思洋:“我說了,我會幫你。”
秦思洋更加嚴肅:“齊司令,你要幫我,也得看我是否需要!”
“或許你會覺得我這麼說不顧大局。但是縱觀千年史,能夠做到‘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的,就已經是鳳毛麟角!至於你要求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能做到的人更是一手之數!最起碼,我做不到!”
齊天又緩緩道:“可你是個孤兒,在場的人與你交情最深的,時間也不過一年,你真要豁上性命去……”
“齊司令!”
聽到這裏,秦思洋已經快要壓不住自己的怒意:“我敬你是個長輩,聽你說幾句就罷了。可你剛剛說的話,也是長輩之言?!”
“親與不親,難道是看血緣,靠資歷?!親生父母也有反目成仇,青梅竹馬也有分道揚鑣!人生在世,知交好友,遠近親疏,唯有自己一顆心可以評判,又怎能被旁人說三道四?!”
齊天聽後,目光微微一愣。
秦思洋平日裏一副聽話識時務的形象,當觸及根本又據理力爭的剛直模樣,讓他隱約間似乎瞧見了自己那個失蹤已久的孫子。
“話不投機半句多!齊司令,或許你是爲我好,但我的確不想再跟你聊下去了!只好請你離開我的鑽頭艙!”
說完,秦思洋想到甚麼,又取出了腰間的一個儲物箱:“對了,在你離開之前還有件事。這件事一直要跟你講,只是沒有機會。”
秦思洋打開儲物箱的特異鎖,將其放在了齊天的懷裏。
齊天皺眉:“這是甚麼。”
“有一次我去安全區外獵殺神明,撿到的你孫子齊江南的屍骨。”
齊天聽後,原本疲憊半睜的雙眼立刻瞪大。
他攥着儲物箱的手,指關節因爲用力而發白。他遲疑了片刻後,深吸一口氣,纔將箱蓋掀開。
裏面靜靜躺着的,是一具骸骨。那骨架瘦削,衣物殘破。
齊天整個人僵住,不覺坐直了身體。
他伸手進去,先摸到的是一箇舊揹包。揹包的表面佈滿塵土,邊角磨破。齊天的手指在揹包上來回摩挲,指尖輕微顫抖。
他把揹包放在膝上,繼續從裏面抽出一條沾滿血跡的布條。布條上歪歪扭扭寫着齊江南的遺言。
齊天盯着那行字,眼睛一動不動。
布條在他手心裏微微抖動,不是因爲風,而是因爲他整個人在抖。直到布條上的最後一行字被他看完,他渾濁的雙眼慢慢變紅。
他緩緩把布條攥緊,沉默中,低啞的聲音響起:“這是你……在安全區外撿到的?”
“嗯。”
“真話。”
齊天的手中傳來測謊儀的聲音。
秦思洋不知道齊天的測謊儀是甚麼,因爲他並沒有從齊天手中看到任何物品。
不過也不覺得奇怪,畢竟是軍團司令頭把交椅,手段肯定不尋常。
秦思洋繼續道:“我之前不知道齊江南是你的孫子,後來知道了,又以爲你和你孫子的關係一般,所以拋之腦後。直到最近有人告訴我,你因爲齊江南失蹤的事情受到巨大影響,所以纔打算找時間告訴你這件事,但是沒有當面聊的機會。”
“真話。”
“你今天來找我,也是好意。今天,我肯定要在戰鬥中出手,是死是活沒有準。爲了避免以後你我無法再見,我先把他的遺骸和遺物都交給你,也算是了我一樁心事。”
“真話。”
齊天將儲物箱緩緩合上:“不確定自己今天是生是死,所以要在動手前把我孫子的遺骸交給我,而不是想要讓我欠你人情幫忙殺第1區麼?”
秦思洋皺眉:“你和顧威揚,不都是站在第1區那一邊的麼?按照你的意思,你不出手攻擊趙校長他們,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讓你殺他們不是癡心妄想?”
“但是你運氣不錯。”齊天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