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溫舒的心深如海淵,也猜測到溫舒承擔了許多不爲人知的事情。
可是沒有任何信息的他,甚至無法腦補出溫舒究竟做了些甚麼。
只是單純地知道,溫舒喜歡自己,爲自己默默承擔了一些事情。
只是憑藉自己的感覺,認爲溫舒甜美的笑容時而帶着些許無奈,清澈的眼眸時而藏有複雜的目光。
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溫舒做了甚麼。
他才終於意識到沒有溫舒,自己的來時路,究竟是多麼險象環生。
在危機四伏的末世裏,即便自己小心謹慎,不敢暴露任何底細,依舊會因爲認知不夠、實力不足而結束一切。
喫不飽飯的食堂,看不見的黑店大門,勾結在一起的黑警與搶劫團伙,都是他躲不過的天塹。
如果不是溫舒,他或許早就化爲了一堆白骨。
甚麼重生,甚麼喫神,全都是水月鏡花,稍縱即逝。
不僅如此。
溫舒留下了三個搶劫團伙的人,讓自己剛剛覺醒序列能力之後便手中見血。同時又促成了沒有惡意的奧洛夫在區域長期駐留,幫助自己在警覺之中成長。
秦思洋無言。
距離他重生此身,過去了整整一年。
重生之前的經歷,他只能通過閱讀模糊的記憶得知一二。
之前的他,沒有任何關於溫舒的記憶,或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平日裏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所有的感情生活,都被李靜雯佔據。
現在,溫舒做過的事情,一一浮現了出來。
想着這一切,秦思洋的心中不禁沉入在深深的震撼之中。當他腦中浮現出溫舒相貌時,都忍不住呼吸微微一滯。
整個人不自覺地陷入其中。
沈石松自然沒有發現秦思洋微表情的變化。
自始至終,他都沉浸在自己的與衆不同裏,甚麼都沒有發現。
他沒有意識到,溫舒殺人的事情,隱藏着關鍵的祕密。
“秦思洋,該說的我都說了,咱們可以談談合作的事情了吧?”
秦思洋並未回答。
因爲他通過沈石松的話語,有了新的想法。
溫舒說過,她有難以言明的限制,許多事都無法親口告訴自己。
可是今天,沈石松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溫舒過去做的事情和盤托出,全部呈現了出來。
這讓秦思洋不得不微微皺起眉頭,想着眼前的事是否有其他深意。
秦思洋問道:“溫舒的事情,你還跟誰說過?”
“沒有。”沈石松搖了搖頭,“【神鴉之眼】選中者內部的事情,怎麼可能輕易告訴外人?只有我們之間建立的纔是真正的聯盟!”
“真話。”
“錢問道也不清楚?”
“他當然不清楚。你不會以爲,他真的是我的舅舅吧?”沈石松輕笑一聲:“我的所有親人,都在末世來臨之時,死在了安全區外。錢問道只是最早發現我是【神鴉之眼】選中者的人,在我身上做了些投資而已。他與我們這樣的人,有着本質性的區別。我哪能將自己的祕密告訴他?”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瞞着他了。我只是告訴他,附近有人被【神鴉之眼】選中,讓他想辦法帶我來這裏,並沒有跟他說我發現溫舒是【神鴉之眼】選中者的事情。我們忙着各自的事情,誰都不打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