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中氣十足的開場,讓希望之廳的衆人全都略微詫異。
聽起來,這個少年似乎對自當選軍備部部長很有信心。
但是,不到二十歲的部長,在十年末世之中可是空前之舉。
就算秦思洋現在的成就已經令人矚目,但在習慣於排資論輩的聯合政府之中,恐怕還是得練。
且看他怎麼爲自己聲辯吧。
安德道:“秦思洋,你如果認爲我說的不對,就請直接說出來。單純的和稀泥,可沒法在這樣的會議之中說服衆人。”
秦思洋道:“安德先生說,秦嬴光比我更強,我就不得不爲自己辯駁一下了。”
“遠的不提,我就只說最近兩天的事情。秦嬴光在大戰之中,先與邪教合作殺害第1區的人,然後又與邪教合作殺了楚字軍團司令楚驍昂,最後又夥同邪教去殺謝家家主,並疑似間接害死了祕書長顧威揚。累累罪行,已經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他對安全區不忠,對多年好友不義,對聯合政府不仁。他連修身都做不好,難道還要指望他擔負聯合政府的部長重任麼?!”
面對秦思洋的當面詈罵,秦嬴光眉頭微微皺起,雙眼含着冷光。
但終究沒有回應一句。
秦思洋又道:“安德先生,你之前說許多人都與邪教並肩作戰,殺死了第1區的諸多人,所以大家的身上都不乾淨,這句話確實沒有問題。但是,也有人從未與邪教並肩作戰過,也沒有殺死第1區的人——”
“比如我。”
秦思洋下巴微微揚起,擲地有聲:
“論經歷,我比秦嬴光要乾淨!他既幫安全區做事,也幫邪教做事。但我自始至終,都只是站在安全區這一邊!”
“論信念,我比秦嬴光要堅定!他平日裏強橫霸道唯利是圖,連剛剛並肩作戰的好友都能殺死。但我卻在第14州不求回報免費發放食物!”
“論貢獻,我比秦嬴光要更卓著!他夥同邪教害死顧祕書長,還差點害死我們當時在場的所有人。但我在衆人被圍困之時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幫助大家逃出了滅世教的結界!”
“就算秦嬴光有些管理軍隊的經驗,可他連屁股都沒坐正!在聯合政府任職,能力是樓閣,做人是基石!基石是歪的,還能指望在上面建出摩天大樓不成?!”
秦思洋目光微眯,質問安德:“你憑甚麼說,我不如他?!”
秦思洋的話語就像連珠炮一樣,瘋狂掃射而出,打得在場衆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他說完之後,衆人再細細一品,發現秦思洋說的完全在理,直接把安德之前的論調給掀翻了。
秦嬴光有經驗有能力,可是他屁股是歪的啊!
這種兩面三刀的人,鬼知道上任能做出甚麼事!
相對而言,根正苗紅的秦思洋可比秦嬴光強了不知多少倍!
秦思洋一番話說完,奧洛夫直接鼓起了掌,閉目養神的齊天嘴角含笑,就連錢問道的臉上也帶着一絲感嘆。
而另一邊,安德再一次沉默了。
沒人看得出那片虛影之中的神情,但可以想象他現在正在思考如何應對秦思洋的話語。
他已經許諾秦嬴光軍備部部長的職位,且一定要保住這個職位。
因爲秦嬴光是其他區域投誠安德的第一人。
安德想要自己抽身離開權利爭奪的旋渦,只享受利益,潛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必須拉攏出一個能夠跟錢問道等人打擂臺的班子。
秦嬴光就是他擬定好的一個關鍵人物。
只要秦嬴光當上軍備部部長,管轄軍團的資源分配,那他的影響力就能從單一的軍團輻射到整個安全區,到時候他肯定會爲了更多的利益與第1區緊緊綁定在一起。
至於秦嬴光的立場,安德倒不擔心。
雖然秦嬴光殺了不少第1區的人,但那些人的分量加起來,都比不過一個顧威揚,更別提還搭上了一個楚驍昂。
而且秦嬴光似乎和羅伊特、曼德森也有些關係,爭取到他則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