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聽後,覺得事情的確蘊藏着巨大的機會,又問道:“挪用物資,有證據麼?”
“當然沒有。只有我和秦嬴光知道的事情,爲甚麼要留下證據給別人抓住把柄的機會。要是有人捅給齊天,那我們倆不是麻煩了。”
秦思洋眉頭一皺:“那你在這跟我說睡前小故事呢?”
“秦部長,我沒有耍你,確實沒有證據。但是,我知道這支私自擴張的部隊在哪裏。”
“在哪?”
“秦字軍團駐紮的第13區,那二十條長街的集市裏。”
“你怎麼確定的?”
“我去過。”
“真話。”
“知道有多少人麼?”
“不清楚具體數字,但肯定是上萬人。”
“一個軍?”
“可能還不止。”
秦思洋再次感覺到不對勁:“‘事以密成,語以泄敗’,一件事被三個人知道,就有可能泄露出去。上萬人的部隊,他是怎麼做到沒有走露一丁點風聲的?”
“這我就不知道秦嬴光用的甚麼手段了。”
“啊?你就只有這點信息?”
“秦部長,你剛剛也說了,‘事以密成,語以泄敗’,秦嬴光看似粗獷蠻橫,實則心細如絲。他又怎麼可能讓我知道自己的密辛?”
秦思洋聽後,不禁心中也認同林德興的話語。
秦嬴光又不是傻子,爲甚麼要跟林德興講這些?
能讓他看到這支部隊的位置,恐怕都是當時情況迫不得已所致了。
林德興道:“秦部長,我知道你僅聽我一面之詞,很難做出決斷。但是我可以保證,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真話。”
秦思洋緩緩反問:“萬一,你的記憶被修改了呢?”
“我家中有一件記憶連貫性測試的道具,每天回家我都會給自己測試,證明記憶沒有被修改。一旦我的記憶出現問題,我就會將秦嬴光的事上報聯合政府,換取聯合政府的保護。”
“真話。”
秦思洋點了點頭:“林主任,果然也是個心思謹慎之人。”
林德興的嘆息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我做這個主任,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秦思洋手中把玩着測謊儀,陷入了沉思。
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是秦旅長?甚麼事?”
“齊老司令,有件事想跟您說一下……”
與此同時,軍備部的衛生間中,一人正拿着手機,面色焦急。
“怎麼回事,秦司令怎麼不接我的電話?!短信也沒回應!林德興跟秦思洋在走廊聊了那麼久,很可能要叛變啊!”
在第13區,有二十條繁華的商業長街。如同二十條動脈一般,在這片區域泵湧着新鮮的血液。
路燈之中,裝載着水果的貨車與運送香料的車隊在街口交匯,司機們用不同口音的吆喝相互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