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問道又說道:“小秦啊,你的運氣真的不賴。要是你出現在了其他【演替序域】,恐怕連發家的機會都沒有。要麼死在了戰亂之中,要麼在覺醒【神鴉之眼】後被抓起來做研究,沒有第三種可能。”
錢問道聊到這裏,情緒有了幾許波瀾。
“抽根菸。”
說完,他也沒再徵詢秦思洋的意見,直接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點燃了香菸。
錢問道吸了一口後,又盯着兩指之間的煙看了起來:“序列實力到了我們這個地步,不說百毒不侵,也算是鋼筋鐵骨了。尼古丁焦油甚麼的,對身體損害基本爲零。”
“但抽菸能帶來的情緒價值,還是無法替代。”
秦思洋道:“那喝酒呢?”
“喝酒?”錢問道搖搖頭:“喝酒喝酒,目的不就是喝到微醺或者爛醉釋放自己麼。如果不刻意買醉,酒精根本無法麻醉序列能力者的神經,喝酒還能有甚麼意思?你挺好,不抽菸不喝酒的。”
“按照你說的,序列能力者身體強大,抽菸喝酒也不算是惡習了。這有甚麼好不好可言。”
錢問道吐了口煙霧:“我說的好,是指你沒有太多發愁的時間,也沒有太多百無聊賴的時間。你的人生很充實。”
“這倒是。”
秦思洋想了想,再次問道:“其他的【演替序域】,都是這麼糟糕的存在麼?”
“差不多吧。我雖然只見過三個【演替序域】,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個【演替序域】,但見過不少從之前區域傳送過來的人。跟他們交流過,大差不差,基本都是那樣。和那些個安全區相比,咱們安全區已經算是歲月靜好了。有的安全區,還被神明攻破了。”
“被神明攻破了?這是甚麼意思?難道是因爲人類內鬥損毀了防空玻璃,導致神明入侵?”
“沒那麼簡單。”錢問道搖搖頭:“這件事,我也只是聽之前安全區的人說了說而已。那個安全區存在的年代很久遠了,所以我見到的那些人也是聽別人說的,口口相傳,究竟是真是假也不得而知。”
“按照他們的原話,是那個安全區一直都很正常,秩序也已經建立起來,一切都在往正常的方向發展。但是那個安全區建成的第十三個元旦,也就類似於我們安全區今年的跨年之時,許多大型神明裹挾着數不清的中型神明和小型神明忽然從四面八方襲來,將防空玻璃擊碎,圍剿了整個安全區。”
秦思洋愣了下:“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是反應快的人用【滅世殘卷】逃離了那片安全區,反應慢的被神明們直接殺死了唄。”
“他們沒有踏上元序列麼?難道不能抵抗神明的攻擊?”
“這我並不清楚,畢竟我聽過的故事版本,已經是轉述了兩三次的結果。但是對於你所說的抵抗神明攻擊,我倒是有點發言權。據我所知,大型神明是殺不死的。所以,當你選擇與大型神明一對一廝殺,就只有想辦法脫身與最終被殺死兩條路可以選。”
“即便無法殺死,連制服也做不到麼?”
“做不到。”
“即便等級突破到元序列等級五或者更高,也做不到麼?”
錢問道的否認很堅決:“起碼在我肉眼可見的元序列道路的未來,做不到。至於被神明壓制的信徒之路,就更是癡心妄想了。”
錢問道吐露出來的消息,明顯比秦思洋預想的要多得多。
或許是【神鴉之眼】選中者的身份與元序列的道路,讓錢問道選擇對他多說了一些話。
事情到了這裏,他也打算跟錢問道進行更深層次的討論了。
“既然無法制服大型神明,那你又是如何從沙蟲身上摘下鱗片的?”
“我就知道你會問這件事。”錢問道的話音並不感到意外:“偷襲和制服,是兩碼事。我如果真能制服沙蟲,就該把沙蟲的所有鱗片都拔個乾乾淨淨,而不是隻摘了幾片。”
秦思洋緩緩看向錢問道,聲音平靜:“但是,你不光摘了沙蟲的鱗片,還完成了沙蟲佈置的【演替考覈】。那你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聽到這句話,錢問道的三角眼瞬間瞪大,鎖定了秦思洋的臉龐。
“你是怎麼知道【演替考覈】的事情的?!”
他審視着秦思洋的目光,想從秦思洋的眼中看到試探的意味。
但秦思洋目光沉靜如水,沒有任何波動。
他的陳述,並沒有任何猜測成分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