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從容地將屍體放進了儲物箱裏,道:“這裏的血跡我不方便打掃,有勞陳州長安排了。”
“好,我知道了。秦部長能幫我兒子除去身邊的隱患,我已經感激之至,這種小事不用放心上。”
“說到底還是受到了我的牽連。”秦思洋道:“我會讓人在暗中保護你與陳恭讓,避免這種事情再發生。另外,”
秦思洋又走到了陳恭讓的身旁:“你也要變得比以往更警惕些。你父親的地位極爲重要,所以身邊可能有人主動接近你,也有可能給你做局,希望你不要害了你的父親。”
聽到秦思洋的話,陳恭讓目光之中的恐懼又漸漸被怨恨代替。他的尊嚴,不容許他在秦思洋麪前低頭。
“哼,你和我一樣大,做人做事我用你教?”
秦思洋聽後,並未表態,只是點了點頭。
不是對於陳恭讓的肯定,而是對於陳忠明對陳恭讓的評價的肯定。
這個人,確實難堪大任。
青春叛逆期很多人都有,但是陳恭讓持續得太久了些,再加上陳忠明的地位,他的叛逆在末世之中足以致命。
但這些話,秦思洋不可能當着陳恭讓的面去說。
陳忠明道:“秦部長幫你除去了身邊的隱患,你這是甚麼態度?!”
“爸,你真是糊塗了!如果不是他,我身邊會有這個隱患麼!我們明明是被他連累了!!”
陳忠明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他連連搖頭,整個人的精神頭都散了一半。
對於陳恭讓反駁秦思洋的話語,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已經沒有斥責陳恭讓的話可說了。
不論說多少遍,他的這個兒子都不往心裏去。
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改。
陳忠明只是無力地推了陳恭讓一把:“我和秦部長還有話要談,你去旁邊的會議室等我。”
“哼!”
陳恭讓起身離開了辦公室,陳忠明靠在沙發上,像是蒼老了十歲。
“讓秦部長見笑了。”
“沒甚麼,他這是一個正常學生的樣子。”
“中學生這樣還好。他都上大學了,依舊如此。”陳忠明緩緩搖了搖頭:“我這個兒子,廢了。”
秦思洋寬慰道:“別這麼說,誰也不是一進大學就甚麼都懂的。”
陳忠明又嘆了口氣:“他但凡有秦部長十分之一的心胸與視野,我都不會感到如此絕望。不提這個孽子了,聊正事吧。”
陳忠明坐起來,搓了搓太陽穴,讓自己精神一些:“發放糧食的事情,已經全都安排下去了。由於秦部長之前的幫忙,現在我幾乎不用管甚麼,下面的官員會自發保證發放糧食的事情,甚至還會認真查驗食物是否有毒。一切都很順利。”
秦思洋道:“他們之所以配合,是因爲陳州長除了這件事,其他事情都不插手。他們爲了保證自己的利益不受損失,當然會滿足你小小的願望。只是,苦了陳州長了。”
陳忠明是個會經營的實幹派。這種人讓他當閒差,定然是一種折磨。
“秦部長看問題總是一針見血。”陳忠明嘴角揚起,但有些苦澀,不知道是不是又下意識地想起了與秦思洋年齡相同的兒子,現在還是不通人事的情況。
“我很好,這裏的所有決策都可以按部就班自行運轉,想要打破必須要藉助外力纔行。正好,我少忙活一些事,少一些勾心鬥角,其實挺清閒的。”
陳忠明又道:“況且,現在安全區衝突愈發激烈,聽說秦部長在第1區開會又殺人了。我猜想,現在的安定也持續不了太久。第13州的普通人已經受到了秦部長的幫助,其他方面問題不大。秦部長與其耗費精力在第13區佈局,不如試着在其他戰略地位更重要的區域,比如負責生產的第5州佈局,更具有性價比。”
秦思洋道:“陳州長說的,正是我想的,但我心裏還是覺得對你有愧。沒想到陳州長這麼想得開,願意做一個被架空的州長。”
陳忠明不以爲然:“要不是秦部長,我現在還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市長,哪能有今天?”
“陳州長能有今天,與自己能力是分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