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與愛德華的通話,趙四方握着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他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
秦思洋的忽然瀕死,引發了一系列的事情,包括聯合商會內的變故。
今天,是他這個聯合商會會長,第一次獨自面對所有的危機與風險。
走出辦公室,聯合商會的寬敞大廳內,氣氛十分壓抑。
十餘名商會代表和兩名商會副會長正坐在沙發上,看似品茶閒聊,實則眼神飄忽,都在等着趙四方。
趙四方走到主位坐下,冷漠地掃過這羣不久前一起宣誓的合作伙伴,開門見山: “所以,你們已經私下串通好了?要麼逼宮多拿股份,要麼拋售套現,轉頭去抱佐夫和凱爾的大腿?”
“沒有逼宮,我們不想多拿股份,只想套現。”
“你們可真是沒有底線啊。”
一名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副會長放下茶杯,不自然地笑道: “趙會長,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商會嘛,熙熙攘攘,利來利往。大家都是爲了混口飯喫。”
“再說了,凱爾和佐夫兩位會長雖然另起爐竈,但也沒明確倒向第1區。我們只是想在這個動盪的節骨眼上,給商會的員工和手下們謀條穩妥的路,這不過分吧?”
趙四方冷笑一聲:“穩妥的路?佐夫和凱爾在西格瑪區外的那場大戰裏當了縮頭烏龜,連個屁都沒放。這種兩面三刀的人,你們也敢信?”
那人也不惱,只是嘆了口氣:“趙會長,我們也是沒轍。秦副會長這一失蹤,天都變了。咱們這艘船眼看着就要漏水,總不能攔着大家跳船逃生吧?”
“失蹤?”趙四方猛地一拍桌子,“秦哥只是離開安全區去獵殺高階神明,這才把身邊的事務暫時擱置了一天!你們這羣牆頭草,倒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趙會長,大家都是明白人,您就別硬撐了。”另一名副會長陰陽怪氣地說道:“現在外面都在傳,秦副會長不是失蹤,而是已經死在外面了。只不過屍體無法帶回來證明而已。”
“放屁!” 趙四方勃然大怒,從懷裏掏出一枚灰撲撲的赤紅結晶,放在衆人眼前: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秦哥的契約結晶!雖然暗淡了,但只要沒徹底化成灰,就說明他還活着!你們要是現在敢動歪心思,等他回來,可千萬不要後悔!”
那幾人看着那枚確實還沒碎裂的結晶,依舊保持着那副無所謂的模樣。
“趙會長,恕我直言。這結晶跟塊石頭也沒啥區別了,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趙四方咬緊牙關,質問道:“你們這麼着急,一刻也等不了?!”
那人意有所指:“我們倒是想等,可是……其他人等不得了啊。”
趙四方的心沉到了谷底。 佐夫和凱爾這次是鐵了心要反撲。
“那邊要求我們必須儘快做出抉擇。所以,趙會長,希望您能理解。”
趙四方已經不再關心眼前這羣倒戈的人。
雖然他們的離去會給聯合商會造成極大的赤字與虧損,但他跟着秦思洋耳濡目染,也學會了透過現象看本質。
聯合商會是死是活,根本不在眼前人,也不在自己,而在秦字特別軍的戰場,在秦思洋。
趙四方轉變了策略,打算趁此機會挖出所有的潛在敵人。
如果真的有秋後,那就挨個算賬!
“消息是從哪傳出來的?”
“源頭不清楚,但已經傳遍了整個安全區。”那副會長又對着趙四方笑了笑,“秦副會長才失聯一天多的時間,死訊就傳得人盡皆知。趙會長,這背後的水有多深,您比我們清楚。”
趙四方沉默了。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輿論戰。
秦思洋失聯之後不到兩天,秦嬴光和韓會之聯手做局,凱爾和佐夫直接撕破臉。
這一切都說明,秦哥這次,真的凶多吉少。
肯定是有滔天殺局埋伏着他。
“趙會長,當初您建會的時候可是立過規矩,來去自由。今天該不會要食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