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之上,齊天金色的身影微微晃動,但氣勢卻愈發凌厲。
他看着面前那個瞧不清模樣的虛影,並沒有急着揮出下一拳。
“安德,”齊天洪亮的聲音,穿透了漫天的煙塵,“如果你真的是安全區內的最強,就不會像只受驚的老鼠一樣,在第1區躲藏這麼多年了。”
對面的虛影傳出的聲音,依舊平靜:“齊天,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蟄伏,只是爲了更宏大的計劃。”
“聽不懂?那是你在裝傻。”
齊天冷哼一聲: “十年前,顧威揚剛剛擔任祕書長的時候,每逢元旦就會進駐第1區。你明明比他強,卻硬是縮在第1區,沒有一次抓住機會。”
“今年元旦,顧威揚死了,錢問道出現在了第1區的門口,當衆打你的臉。你明明有實力把他留下,結果呢?你選擇了息事寧人,哪怕被第1區的人恥笑,你也硬是忍了那口氣。”
“今天,我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頭子,拆了你的老窩,殺到了你的面前。可直到現在,你依然在試探,在留力,在給自己找退路。”
齊天往前踏出一步,每說一句,氣勢便暴漲一分: “安德,這世上謹慎的人我見多了。哪怕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那是爲了萬無一失。但像你這樣,明明自詡爲安全區第一人,卻總是被實力遠不如你的人嚇得不敢動彈……”
“這就不是謹慎了,這叫被嚇破了膽。”
面對這番羞辱,安德所化的虛影並未沉默以對。
“齊天,看來讓齊江南死掉,的確是個正確的決定。否則,你就不是像現在這樣無能地怒吼,而是直接與我動手廝殺了。”
齊天眼中的金光微微顫動: “江南的死……果然跟你有關!”
安德沒有否認,或者說,他不屑於對一個將死之人撒謊。
“那孩子天賦太好,好到讓我擔憂。再加上還有你這麼一個爺爺,就更令人不安了。不可控的變量,自然要提前抹除。現在,只有半條命的你使用着齊江南的技能,依舊這般強勢,更說明了我的深謀遠慮。”
“再深謀遠慮,也不過是無能之輩。我孫子的死,在我來之前就已經放下了,你想用這些話激怒我,無濟於事。”
安德又沉默了。
見此情景,齊天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豪邁與嘲弄: “我的事情沒甚麼好說的,江南的死與你有關,對我來說並不意外。比起這個,不如讓我來猜猜,你到底在怕甚麼?”
齊天搖搖頭:“你怕的不是顧威揚,也不是錢問道,更不是我……”
接着,齊天猛地收住笑聲,死死盯着安德,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你是怕朝鼎,你怕他會突然出現,對麼?”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
“朝鼎”二字一出,安德身上的黑色虛影彷彿靜止了一瞬。
片刻後,安德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十分平靜:“朝鼎已經死了。”
“那是將近十年前的舊事了,現在他的屍骨都化成了灰,我有必要怕一個死人麼?”
“死人?”齊天搖了搖頭,“他死沒死,別人不知道,楊顯還不清楚嗎?既然楊顯是你派到【維序】裏的臥底,那你應該早就從他那裏瞭解到,朝鼎到底有沒有死透!”
“你們在虛張聲勢。”安德冷冷地反駁,“楊顯傳回來的情報,不過是你們故意泄露給他的誘餌。”
“是不是誘餌,測一測不就知道了?”
齊天隨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銀色的圓盤,拋向兩人中間的空地。
而後,齊天大聲說道: “朝鼎,還活着。”
“真話。”
測謊儀閃爍着綠燈,給出了答覆。
安德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自欺欺人。除了錢問道和顧威揚,這十年來,還有誰親眼見過朝鼎?所有關於他的指令,都是通過錢問道和顧威揚傳達。”
“你們如何能保證,這不是錢問道和顧威揚合起夥來,編織了一個長達十年的彌天大謊,專門用來矇騙你們這羣傻子?”
安德語氣變得愈發輕蔑: “用一個死人的名字來嚇唬我,這就是你們最後的底牌?”
面對安德的反駁,齊天沒有辯解,反而露出了一種看可憐蟲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