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點想法,但不算有把握。在此之前,我有幾個問題需要確認。”
“問。”
“在你的認知裏,安德、羅伊特,還有那個齊天死前提到的朝鼎,誰更強?”
錢問道毫不猶豫地回答:“論純粹的戰鬥實力,安德是安全區內最強。羅伊特是條瘋狗,但瘋狗再猛也咬不動老虎。”
“朝鼎呢?”
“這個人你別管了,也別問。”
秦思洋不明白錢問道不提朝鼎的原因,但並未追問。又繼續道:“我並不瞭解安德。如果安德是最接近序列十一的人,依你對安德的認識,我們有沒有可能跟他談談?”
“談甚麼?”
“讓他停止繼續在信徒之路前進,別突破到序列等級十一。同時我們也卡住等級,大家維持現狀,不要併入那個見鬼的【演替元域】。”
“絕無可能。”
錢問道冷笑了一聲:“你太不瞭解安德了。那隻貓雖然看起來謹小慎微,但他對權力的渴望是病態的。他的資質平庸,全靠那是那種詭異的序列能力走到今天,爲的就是要掌控整個安全區,號令所有人。讓他停止變強?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是他突破了大家都要死。”秦思洋皺眉。
“首先,安德多疑且寡情,你站在他的對立立場,說出來的話他一個字也不會信的。其次,即使信了,他也會選擇另一條路——”
錢問道目光似是看穿了一切,“安德會把我們這些元序列的隱患全部殺光。讓他的序列等級十獨霸安全區。至於讓他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裏?做夢。”
秦思洋點點頭:“跟我猜想的一樣。如果安德無法勸說,那我們能合力殺了他麼?我是說,動用所有能夠出手的高端戰力,搏殺安德。”
錢問道搖搖頭:“我的實力比不過齊天。齊天手持五階道具,在安德面前都過不了幾招,我去了恐怕也很困難。而且,安德的序列能力決定了,只要他不離開第1區,我們就殺不了他。”
“安德這麼邪門?”
“如果不是他太邪門,第1區早就被我們抹除了。”
秦思洋聽錢問道仍然認爲安德不可戰勝,只得道:“那就剩下一條路了。”
“甚麼路?”
“既然無法說服安德,也無法殺死他,那我們便一定要提升自己,那就一定會併入【演替元域】。在併入【演替元域】之後,我們要面對那些在自證之途上前行了了幾十年的老怪物,那我們就必須要利用自己的優勢。”
錢問道催促道:“別賣關子,直接說。”
秦思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聯合政府大樓外密密麻麻的建築羣,和川流不息的街道。
“錢祕書長,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人。”
秦思洋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錢問道:“按照你之前所說,各個【演替序域】出現後的第一年,內部的人都忙着爭權奪利,根本沒有像我們這個【演替序域】一樣,衆人齊心協力修建了一個無比巨大的安全區的情況!
“他們沒有我們這樣龐大且完整的安全區,便沒有這麼多幸存的第二批被選中者的數量。數以億計的人口,如果全都調動起來,會是甚麼概念?!我不相信有哪一個強者能夠在如此誇張的攻擊海洋之中倖存下來!”
錢問道聽後,緩緩頷首,與秦思洋對視着。
秦思洋繼續道:“別的【演替序域】發展了幾十年,或許強者如雲,也可能已經有了元序列之上的存在。但是,他們終究是人,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年裏發展成我們這種千萬以上的人口規模。”
“錢祕書長,你們這羣披荊斬棘、一心奉獻的第一批被選中者,你們這羣把普通人當做人來看的秩序制定者,從一開始的決定就是無比正確的。我認爲,你們一切的付出終於到了兌現的時候。”
“你們拯救下來的第二批被選中者,就是我們生存的底牌!”
“我打算將覺醒序列能力的方法完全公佈,並且幫助普通人覺醒序列能力。就算是蚍蜉撼樹,只要蚍蜉的數量足夠多,也能把樹根給啃爛了!”
“我想,開啓全民序列的時代!”
錢問道看着秦思洋,目光之中尤爲複雜。
“小秦,全民序列,可不是一句簡單的話語。你這是要讓整個安全區,由現在安定生活的‘文秩序’,變爲全民皆兵的‘武秩序’。秩序的摧毀與建立,最大的問題,就是需要漫長的時間。”
錢問道緩緩開口:“你要知道,讓所有人都能覺醒序列能力,勢必會改變現有的安全區格局,造成新的動盪。如何在安德突破序列等級十一之前,構建全民皆戰的思想,讓所有人有序地投入到訓練、備戰和生產當中去,可不是朝夕之間就能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