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打算應安德的邀約回第1區,那你打算接受錢問道的邀約,去殺安德麼?”
庾劍雲搖了搖頭:“我與安德之間的關係,遠比與錢問道要近得多。”
“我與你的處境一樣。”範保羅的聲音同樣沉悶,“但很明顯,錢問道纔是更可靠的那一個。他與顧威揚,本質上是一樣的人,是一支可以照亮別人的火把。”
“我沒有說錢問道不可靠。我只是說安德從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可以不理會他,但不可能對他刀劍相向。”
“庾劍雲,你信不信這次如果你去第1區見他,他就一定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我信。”庾劍雲點點頭:“非常時期的非常見面,背後一定有着他的謀算在裏面。”
範保羅繼續勸說道:“那你爲甚麼還是不答應錢問道?難道非要安德把刀擦得明亮,然後搭在你的脖子上,你才認爲可以對安德下手?”
“庾劍雲,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沒有去見他,就已經在他的心中被定爲叛徒了。如果安德一旦成爲執掌安全區的獅王,你也絕對不會有好的結果!”
“我都知道。我只是下不去手。畢竟我與安德相識多年,而且他還救過我的命。”
“但你也救過他的命,你們相互不虧虧欠對方甚麼。”
“你有你的算法,我有我的算法。”
範保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庾劍雲,你真是對不起自己的實力。”
庾劍雲一嘆:“我承認,我的確有問題。”
“我既不能因爲與安德的交情而堅定地站在他的身邊。也不能因爲錢問道的大義而選擇拋卻私情。我在兩個對立面的夾縫之中,猶豫不決,最終沒有向任何一方邁出一步。”
“兩不相負,兩不相顧。”
庾劍雲又道:“不管他們誰贏了,我都只會遭受白眼。我已經做好了繼續孤獨生活下去的打算。所以,你也不用勸我了。”
範保羅點點頭:“好吧,這是你的選擇,我的確也無法左右。”
“你爲甚麼要殺安德?”
“爲甚麼?”範保羅冷笑一聲:“安德都動手要除掉我了,還不允許我反擊?”
“甚麼時候的事?”
“當時在安全區外的那次大戰,我與曼德森廝殺,他居然提前知道了我的保命底牌!我的底牌,只有安德、顧威揚和錢問道知道。顧威揚和錢問道與滅世教不死不休,你說是誰透露給他的!如果不是祝海峯伸出援手,當時我就去極樂世界了!”
庾劍雲聽着範保羅的滿腔怒火,也沒有多少反應。
就像範保羅不會干涉他的選擇一樣,他也無法對範保羅的經歷評價甚麼。
“你要隨着錢問道一起去殺安德麼?”
“看錢問道的安排吧,他是主將,我聽他的,或許是去殺羅伊特也說不定。總之我是不會去找秦嬴光和韓會之兩個軟蛋的麻煩,太掉價了。”
“他們兩個實力並不弱。”
“我知道,但他們就是徹頭徹尾的軟蛋。反正也一定有人會去解決他們,我手下沒有跟他們相抗衡的部隊勢力,索性不插手了。”
“好吧。”
……
第1區,精緻的獨棟別墅內。
楊顯坐在沙發上,看着對面毛毯之上靜靜安臥的黑貓,說道:“安德,看來庾劍雲和範保羅都不會來見你了。”
“範保羅不來在我意料之中,畢竟他的心中對我有些不滿。我沒想到庾劍雲也不來了。”
楊顯撣了撣褲腳的灰塵:“庾劍雲又不是傻子,擺明了是鴻門宴,他爲甚麼要來?至於範保羅,他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相信你了。”
黑貓看向楊顯:“但你還是來了。”
楊顯語氣十分不滿:“我倒是不想來,可殺死顧威揚,我也有份。要是你輸給錢問道,整個安全區都沒有我的立錐之地。除了支持你,我還有其他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