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區,精緻獨棟別墅內。
黑貓趴在毛毯上,它的目光盯着真皮沙發上那一抹早已乾涸的血跡,有些出神。
不知道他是在發呆,還是在思索。
忽然。
黑貓尖尖的左耳微微扭動了一下,隨後,它猛地抬起頭,視線望向了窗外。
“呵,竟然主動找上門了?”
黑貓的鬍鬚抖了抖,正打算起身。
“嗡!!!”
一道熾熱白光,透過窗子在房間內炸開,瞬間淹沒了視野中的一切。
黑貓眼中那道細長的豎瞳瞬間被這光芒吞噬。
緊接着,別墅外層的各種防護道具,在這道白光面前脆弱得像層窗戶紙,連一秒鐘都沒撐住便全都破碎。
光芒瞬間融化了整棟房屋,抹去了其存在的痕跡。
幾秒鐘後,巨大的衝擊波才裹挾着滾滾熱浪向四周排開,只留下原地一個冒着青煙的焦黑深坑。
不遠處,第1區之外的平地之上,五個人並肩站立。
錢問道,奧洛夫,祝海峯,範保羅,秦思洋。
而在最側邊,範保羅將肩上一尊還在散發着高溫紅光的重型炮筒放在地上,額頭冒出了汗珠。
秦思洋則在一旁往炮筒裏裝填着彈藥道具,像是個給範保羅打雜的小廝。
“一上來就要動用我的五階底牌麼?”範保羅擦了下額頭的汗水,看着那被夷爲平地的別墅:“這可是充能一次要燒掉無數瓶序列魔藥製作的炮彈的重型火力,是我的底牌之一。只是用來跟安德打個招呼,是不是太浪費了?”
“浪費?” 祝海峯瞥了他一眼,“對手是安德,是這個安全區內的最強者。在他面前,四階道具跟小孩子過家家沒甚麼區別,也就這五階的火力能給他造成點麻煩。”
說到這,祝海峯笑着拍了拍範保羅的肩膀:“再說了,範保羅區長,認清現實吧。你一個序列等級九的實力,在這場戰鬥裏也就是個打輔助的命。聽指揮,讓你開炮就開炮,別廢話。”
“祝海峯,你說話也太難聽了點。” 範保羅被戳到了痛處,“你裝甚麼大尾巴狼?你比我強很多麼?”
“還真比你強。”祝海峯道:“我現在是元序列等級四。雖然在場的幾位裏我不算最強,但打贏你,應該不成問題。”
範保羅一滯,隨即看向錢問道和秦思洋:“那還不是因爲你們之前瞞着我!如果早告訴我自證之途的事情,我也能突破!”
“怪不得別人。”祝海峯冷笑道,“機會是留給信任者的。當初秦思洋公佈消息的時候,你可是搖擺不定,還跟第1區的人曖昧着,並沒有堅定地站在我們這邊啊。”
“你懂個屁!我這叫深入敵後!就等着給第1區出其不意的一擊!”
“嗯,現在就是你兌現‘出其不意的一擊’的時候。所以,別抱怨了。”
就在兩人閒聊之時,煙塵如同被撕開一般。
一道並非實體的虛影,從焦土中緩緩飄起。
“有意思。” 虛影中傳出安德的嗓音,帶着幾分戲謔: “我沒有出第1區去找你們,你們反倒自己組團來第1區送死。”
錢問道說道:“是不是送死,還沒有定論。安德,你真的認爲自己可以勝過我們麼?”
“錢問道,你還是那麼狂妄。自從朝鼎死後,你似乎更加狂妄了。”
虛影的聲音平淡到彷彿在陳述一個衆所周知的事實。
錢問道卻笑了笑:“朝鼎死沒死,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那誰說了算?”
“當然是事實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