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區內,戰鬥越來越激烈。
即便秦思洋沒有出手,他也看得出,安德的實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着。
他不明白安德是從哪裏獲得的力量,也不知道這種奇怪的序列能力有甚麼代價。
在開戰之前,錢問道也與秦思洋商量好,他帶着奧洛夫和祝海峯先行攻擊,讓秦思洋在一旁觀望,尋找安德的破綻。
“小秦,你的實力比我要強,不宜過早暴露。最後的勝負手,大概率還是在你這裏。”
所以,秦思洋一直在幫範保羅填充五階道具的彈藥打下手,分心觀看戰場的變化。
錢問道雙臂高高舉起,那原本僅是從袖口飛出的紅色條束,此刻則與他的身體連在了一起。
錢問道自己變成了一匹紅色的條束,交疊纏繞在一起,如同被鮮血染紅的木乃伊一般。
而那看不清是布條還是光束,從錢問道的體內迅速抽離,在空中密密麻麻交疊在一起,編織成了一張巨網。
巨網之上,每一根紅線都在規律地震動着,讓周圍的空氣散發出水面一樣的波紋。
錢問道低喝一聲,紅色條束編織成的大網忽然收緊,試圖將那團虛影徹底籠罩住。
與此同時,祝海峯的身影在戰場的各個角落交替閃爍。
他並不近身,而是利用元序列等級四的空間感知能力,不斷從刁鑽的角度拋灑出金色光箔。
這些光箔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全都恰好從錢問道織成的巨網網眼之中穿過,在空中劃出不規則的弧線,無法預測其攻擊方向,封鎖住了安德的退路。
奧洛夫則充當了重火力壓制的角色。
他腳下的地面已經琉璃化,每一步踏出都伴隨着熔岩的翻湧。
他不再製造花哨的隕石,而是雙手合攏,推出一道持續噴射的火柱,在大網的開口處死死頂住安德的正面。
面對三個安全區最頂尖序列能力者的合攻,處於風暴中心的安德,也沒有那麼從容。
那團虛影開始了奇怪的變形,像是一團灑落在空氣中的油墨,不停地通過扭曲變形躲避着攻擊。
在安德的防禦之下,紅線勒入虛影之中的一定距離之後,便再難寸進。
金色的光箔斬在虛影表面,炸開一圈圈黑色的波紋,卻沒有傷到虛影的核心。
至於令幾人心頭沉重的是,每一次攻擊的間隙,安德的氣息就會變得比上一秒更厚重一分。
就像是一臺不斷升溫的戰鬥機器。
錢問道額角滲出冷汗,他能感覺到操控紅線的阻力越來越大:“這個傢伙,真是強得有些變態了!”
虛影中傳來安德的聲音:“錢問道,你很厲害,我的五階護甲都被你擊穿了。但是,這應該就是你們的最終實力了吧?”
錢問道閉口不言,繼續攻擊。
安德又道:“就算你的基礎實力強過我,可你的技能威力實在是差了點火候。如果齊天能有你的序列等級,表現肯定比你要強得多。”
錢問道冷哼一聲:“齊天的強大,毋庸置疑,我的戰鬥能力本來就不如他。”
“齊天在你眼中強大,但是在我眼中爾爾。除了你之外,祝海峯和奧洛夫就純屬來搞笑了。這點實力,也妄圖在我的主場殺我?!”
祝海峯和奧洛夫並未回應,只是依舊不知疲倦地攻擊着。
安德在反覆躲閃之中,實力又提升了一些。
現在的他,比起之前更加從容。
在應對三人合力攻擊的時候,還出聲分心感嘆:“如果朝鼎還在,現在應該已經被你叫出來了。可他還是沒有現身,所以,他不在了,對麼?”
錢問道沒有回應,渾身綻放着耀眼的紅光,織成的巨網忽然變成無數長槍刺向虛影。
“簌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