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瑪區外,密林深處。
距離那條浪花滔天的大河兩三公里的地方,幾個衣衫襤褸、渾身掛彩的身影,倚靠在巨大的樹根旁。
他們各個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要炸開一樣。
“咳咳……這鬼地方……”
其中一人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這第八域的界域壓制……也未免太離譜了!光是站在這兒不動,我都感覺像是揹着一座山,連呼吸都困難。”
“別抱怨了。”旁邊一人臉色慘白,正在處理腿上的傷口:“能活着爬上岸就不錯了。剛剛渡河的時候,老胡和老許連個泡都沒冒,直接就被一條大魚一尾巴拍進河裏了。咱們僥倖能活下來,得感謝命!”
“可是,咱們這條命,現在頂多也就剩下半條。”
“真他媽的晦氣。”
“本來想着,這破地方出了個不知死活的序列等級十一,肯定會招來神罰大清洗。咱們正好趁火打劫,在神明之前進去撿點漏,搶點高級技術和稀有道具就撤……誰能想到,這還在外圍呢,差點就全軍覆沒了。”
幾個人全都在有氣無力地抱怨着。
“你們發現沒有……”
一直沉默的一個人抬起頭,透過樹冠的縫隙看着星空,眉頭緊皺:“我們能瞧見星星了。”
“剛剛漫山遍野的神明,突然消失得乾乾淨淨。這說明……裏面那個序列等級十一的人,已經死了。”
其他人聽後也發現了眼前的不正常。
“死了?!這纔過去多久?!”
“是被裏面的人殺死的,還是被闖入的神明殺死的?”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透着一股邪性。”
那人收回目光,聲音低沉:“如果是神明贏了,爲甚麼沒有繼續肆虐?如果是人贏了……那這地方的土著得多恐怖?”
“不管土著恐不恐怖,咱們現在都沒退路了。”
一人嘆息着處理好傷口,又問道:“小姚,給域主發信號了嗎?咱們損失這麼慘重,得請求支援。”
“發個屁。”那人從懷裏掏出一件的通訊道具,煩躁地晃了晃:“界域的那條河鬼得很,連人帶信號都吞了。我剛一上岸這通訊器就廢了,跟塊石頭沒區別。咱們現在就是斷了線的風箏。”
聽到這話,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哎,我就說該在渡河之前給域主發個消息的,現在這樣,連救我們的人都沒有。”
“呵,你別在這馬後炮了!給域主發消息?那麼咱們趁着神罰降臨,來這裏九死一生搶到的東西,就得如實上報全數上交!還有,當時司長說自己乾的時候,你那頭點的可比小雞啄米還快!”
又有一個人附和道:“沒錯!出來大家就是抱着賺外快的打算,你在外面偷喫難道還要先給你的婆娘打報告不成?!一旦讓域主知道咱們的行動,那就只能換回點零星資源和貢獻勳章,屁用沒有!”
“哼,要是冒着生命危險進入第八域,結果大頭都上交,導致我們白來一趟,那我還不如領着我的小隊做任務划算實在!”
“別吵了!”他們之中最爲沉穩、話最少的一人開了口。
“是,司長。”
“是。”
這人說完後,其餘幾個人也都閉上了嘴,不再互相指責。
這個人繼續說道:“你們幾個好歹也都是咱們第四域的隊長級別的人,九死一生突破到域序列等級二,代表了咱們第四域的最強實力。怎麼遇到了點問題,就這麼沉不住氣!”
“我拉着你們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險,闖入第八域的界域,是來一起博富貴!可不是爲了換個地方聽你們吵架的!”
“是……司長”
這羣人之中,領頭的是司長瀚馮東,也是他們實力之中最強一人。
見幾人都冷靜了下來,馮東瀚再次開了口:“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找到第八域的安全區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