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問道開會,向來不拖泥帶水。
他又安排了接下來公佈安德、羅伊特、秦嬴光和韓會之死訊的事情。
並且一起商量了讓安全區快速過渡到平和穩定的狀態,並立即收縮勢力範圍,準備與外來入侵者作戰的方案,便快速散會。
大戰初息,衆人手頭都有緊要的事情處理,便匆匆各自離去。
只留下了老強尼和錢問道兩人。
錢問道看着老強尼,老強尼也看着錢問道。
兩人相視無言。
走廊裏的腳步聲全部遠去,錢問道纔開了口:“你居然沒死。”
老強尼笑了笑:“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安全區只有十二年,實在是太短了,短到甚至不足以讓一代人抹去記憶。在這裏,每一個人的成長都有跡可循,不可能有任何隱世高手存在。”
“所有根腳不明的人,全都可以歸結爲借屍還魂。”
錢問道目光冷漠:“而且,你一開口,我就感到了無比的熟悉。”
老強尼聳聳肩:“但是楚鍾雄他們都沒有看出來。”
“他們對你不夠熟悉罷了。”錢問道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對你最熟悉的,是我,朝鼎,顧威揚和安德,其他幾個人都死了。”
老強尼道:“我好歹是客人,你不給我倒杯水麼?”
“你有手有腳,自己倒。”
老強尼無奈一笑,起身給自己接了一杯水。
錢問道喝了一口茶水,道:“你這副模樣,看來也是關覆海幫的忙?”
“嗯。”
錢問道意味不明地說了句:“他還真是樂於助人吶。他跟你換了甚麼?”
“自證之途。”
“他踏上了自證之途,卻還是被鐘鼎鳴殺死了?”
“對,應該是沒想到鐘鼎鳴也是自證之途,而且等級比他高吧。”
錢問道點點頭,道:“關覆海已經爲了反抗第1區而死,瑕不掩瑜,我就不評論他的是非了。”
老強尼說道:“這句話我很贊同。可是殺他的鐘鼎鳴,現在又殺了羅伊特,你如何給鐘鼎鳴下定論呢?”
“他如果就此偃旗息鼓,不再搞甚麼輪迴教,我可以當他無功無過。如果執迷不悟,那就只能用雷霆手段了。”
“也很合理。”老強尼停頓片刻,看向錢問道:“那麼,我呢?”
錢問道悠悠開口:“殺羅伊特的老強尼是英雄。想要復辟分封制的張揚是罪人。你究竟是功是過,就看你自己想當誰了。”
老強尼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語氣略有失望:“或許,我不該來的。”
“你當然不該來。”
錢問道的回答斬釘截鐵:“十年前你就失敗了,十年後你還要再試一次。十年前你以多打少都輸了,十年後還妄圖一騎當千不成?”
“不,老錢,我不是想再試一次。我只是不甘心一直在山腳下釀酒而已。”
老強尼略微悵惘:“我在西格瑪區釀了十年酒。那微醺的味道從未讓我麻痹,我每天依舊在對未來的美好渴望中醒來。”
“十年釀酒客,難醉英雄夢。”
“老錢,既然你說你瞭解我,那你應該知道,即便是在當年,我也沒有想過要當皇帝。我喜歡的是大口喝酒,大口喫肉,大稱分金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