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他擁有當家做主的本錢,卻未必有治家理政的威信。
錢問道不在的時候,安全區合併,外來入侵,內部煩擾,就都壓在了秦思洋一人的肩上。
翻閱史書,會對這種情況有四字評價——主少國疑。
誠然,秦思洋已經做得很好了。
但他承載了太多太多,現在的情況又十分嚴峻,所有人都希望他、需要他能夠做得更好。
所以,他要給眼下最棘手的問題,給出一個有效方案。
秦思洋很清楚,其他人不能保證,但是楚鍾雄、奧洛夫和卡夫三人,肯定都各自有對這件事的解決方案。
但是他們都默契地沒有開口。
他們全都將這個表現的機會讓給了秦思洋,看着安全區的未來走上舞臺。
秦思洋對此也已有打算。
他思考片刻,道:“遷移涉及的民衆數量龐大,三教九流都囊括其中,總會有矛盾存在。我們無法解決全部矛盾,所以要抓住主要矛盾。”
“滿足所有人的要求是不可能的,但我們可以滿足一部分人的要求。”
楚鍾雄聽後,微微一笑,似是讚許秦思洋與自己方案不謀而合。
像是撥開了迷霧,一切明朗,秦思洋的敘說也更加有力:“不管一個區域發達與否,社會財富分佈的二八定律是不會改變的。大多數人,仍舊是普通的工薪階層,要爲自己的生活奔波忙碌。”
“這些人在意的點只有兩個:新區域有沒有地方住,以及新區域的生活能不能穩定。住宿問題謝家主正在解決,生活穩定方面,大家誰有看法?”
卡夫舉起了手道:“根據之前的任務安排,我們信安部連同教育部,對每個成年人和未成年人到達對應戰略區域之後的任務和職責進行了詳細的計劃,也就是說每個人的工作與學習問題也都初步解決,並且保證每個成年人都能有收入來源。”
秦思洋點點頭,心道卡夫果然早就着手準備了。
秦思洋說道:“好!喫和住都解決了,底層大多數人的需求就滿足了。至於剩下的人,屬於各方勢力的,各方勢力負責人直接動員離開。死賴着不走的,我們也不管了。”
秦思洋目光堅定:“謝家主剛剛說七天時間足夠修建好所有住所,那我們就定個十天的期限!十天之內,所有人都要遷移到指定區域!”
“十天之後,聯合政府搬遷,商會關門,安保撤離,資源停運,所有非戰備區都會變成法外之地。”
“要錢還是要命,讓他們自己選!”
秦思洋提出的遷移安置方案,在聯合政府最高會議上全票通過。
因爲所有人都清楚,這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團結大多數民衆,永遠是執政者亙古不變的行動方略。只要穩住了底層的基本盤,其他的阻力不過是螳臂當車。
但擺在面前的現實問題依舊嚴峻——遷移涉及的人口基數太過龐大。
如果按照舊時代的拆遷思維進行貨幣補償,哪怕只是象徵性地給每個人發一筆錢,匯聚起來也是一個足以沖垮現有經濟體系的天文數字。
更何況,在末世背景下,貨幣在民衆眼裏,遠沒有一袋米、一套房來得讓人心安。
所以,秦思洋的方案非常務實,直接跳過了錢這個中間環節,注重衣食住行。
搞定了民衆的顧慮,剩下的就是執行層面的毒瘤——第4州的那些官員。
這羣人,纔是遷移工作中最大的絆腳石。
秦思洋冷哼一聲:“拿着這麼高的薪水,還有額外收入,讓他們做點事居然還推三阻四。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安全區重新規劃,原本龐大的行政版圖被壓縮進有限的戰備區,這就導致了一個聯合政府官員僧多粥少的現狀。
一個戰備區的崗位,現在有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官員在盯着。
對於絕大多數中下層官員來說,晉升通道已經不僅是“狹窄”的問題,而是徹底被焊死了。
既然沒有了晉升的希望,爲甚麼要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