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都有了自己的答案,將大麻煩分化解決,我深表感謝。”
錢問道拋出了最後一個難題:“說來慚愧,現在無法處理的大頭就只剩下一個了——聯合政府的人員。”
提起聯合政府的發聲人員,所有人都能理解到錢問道的難處。
之所以商會、教會、軍團、礦場等勢力可以快速清掃這些障礙,是因爲最重要的資源都把控在他們的手裏。
換言之,他們完全可以用極爲強硬的手段橫掃所有問題。
真正解決不了的問題,只可能是參會的決策層出現了問題。
這就好像,家族企業從來都不會被外人攻克,只會從內部衰落一樣。
但聯合政府不一樣。
聯合政府的工作人員,不歸屬於某個勢力,某個家族。他們本身就是安全區各方各面的集中體現。
他們的發聲,某種程度上代表了安全區之中各式各樣的人的反應,遠遠不是一個“暗中預謀”能夠解釋得通的。
古往今來,越是牽動上層的政變,事情影響的範圍越小,往往都是爲了門戶私計。
而越是來自下層的抵抗,影響的範圍就越大。當你能夠看到的時候,問題便已經到了不能不解決的時候。
這也是錢問道爲甚麼要在今天召開會議。
接下來,錢問道將自己的難處倒了出來:“聯合政府聲明不滿的人,數量最多。他們薪水並不高,裁掉沒有多少收益。工作任務也有熟練度要求,很難被新招聘的人快速取代。他們的工作頻繁接觸民衆,可以藉此宣揚自己的不滿,所以更不能置之不理。”
“而且,他們還是這次‘清君側’的發起者。不搞定他們,這件事就平息不了。”
錢問道繼續定下了方向:“重新規劃戰備區的事情,是爲了安全區上億人的未來的長遠打算,絕對不可能更改,也絕對不可能讓步。所以,雖然這次不滿的聲音來自四面八方,我們也必須堅定不移!”
“各位,對於聯合政府人員的不滿,有甚麼解決的辦法麼?”
錢問道說完,不少人都一個頭兩個大。
錢問道對於聯合政府發聲人員的總結,十分到位。
他們熟知聯合政府的運行方式,所以避開了所有違法的可能,只是單純在規則允許之內造勢。
他們的抗議,看起來比較溫和。
可往往就是溫和地抗議,讓錢問道無法動用雷霆手段。
如今勢大難收,有八成便是這種“溫和”的功勞。
秦思洋此時出聲提出了問題:“我在聯合政府任職不久,對於聯合政府的顧慮不太瞭解。爲甚麼之前我們組織民衆遷移的時候可以堅定地使用一刀切政策,這一次卻不行了?”
楚鍾雄解釋道:“民衆遷移的時候一刀切,是因爲我們擁有絕對明確不可讓步的指標,那就是完成遷移。爲了達成這個目的,所有的事情都要讓步,包括個人的意見。”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遷移帶來的影響是極大的,波及到了整個安全區。而聯合政府工作人員的背景、經歷、需求都不是一句話能夠簡單概括出來的。”
“他們每個人,背後都代表着一種羣體。每個聲音,都代表着一種羣體的困境。我們沒有辦法忽視所有人的需求,一刀切,要切在哪才能合適?”
“我聽明白了。”秦思洋點點頭:“之所以不能一刀切,是因爲這些抗議的聲音,並不都是衝着我們來的?”
“沒錯。”楚鍾雄繼續道:“有的人可能是因爲斷了晉升的渠道,有的人可能是因爲與妻子的工作單位異地,有的人可能是因爲不知道自己未來要做甚麼,有的人可能只是單純地對於變動感到恐慌。混在他們之中,被我們斷了財路的某些既得利益者,或許只有一兩成。”
秦思洋想了想,道:“所以,只要把這羣人篩出來,再一刀切就沒問題了。”
“話是這麼說,分化敵人是必不可缺的手段。可要怎麼篩出來呢?”
“那些正常的需求,比如想要跟家人團聚、無緣無故斷了晉升渠道的,我們儘量予以考慮。允許因爲家庭情況申請調動,讓別人團圓。增加績效考覈條例和區域內民衆滿意度調查,再給他們充分展示自己能力的機會。”
奧洛夫皺眉:“秦部長,前者還好說。後者,可是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啊……我們現在忙得團團轉,哪有時間再發起大範圍的調查?”
“這個簡單。民衆大規模覺醒序列能力後,基本都有能力置辦一臺手機。卡夫部長可以讓信安部製作一個投票和反饋的軟件,讓他們直接在手機裏隨時反饋。然後用電腦分析反饋內容,神明材料問題就轉給管理部,學校問題就轉給教育部,治安問題就轉給警察部,我們內部將這些問題消化。”
錢問道聽後點點頭:“可以一試。卡夫部長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