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從婦人的商攤之前路過,這一次並沒有主動搭話。
而婦人也裝作不知,一如既往地淡定,向購買香菸的客人報價。
等到秦思洋走遠,婦人低聲道:“總算是在事端生出之前回來了。”
一旁的柳刀五道:“師父,你是說咱們修完隧道及時回來了,否則會有麻煩?”
婦人沒有回答,只是道:“你那邊有客人了,接待下吧。”
“哦,好。”
等到秦思洋離開地下城之後,他的宣傳任務就基本告一段落了。
於是便隱去了身形,前往自己在半山腰處的別墅,打算休息調整一番之後,再做打算。
可當他從山腳下經過時,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因爲他發現【強尼酒館】,竟然還在開業。
秦思洋回憶了一下,強尼酒館裏只有老強尼一個人在經營,他是老闆兼酒保兼服務員,多年來都沒有任何變化。
如今老強尼已經被調回主安全區去了,這間酒館不僅沒倒閉,反而生意更紅火,如今究竟是誰在掌舵?
帶着幾分好奇,秦思洋推開了厚重的橡木門。
門內熱浪撲面,喧囂聲依舊。
酒客們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依舊熱鬧。
昏黃的燈光中,秦思洋望向吧檯後的那個身影。
是一個削瘦的青年男人。他穿着白襯衫,袖口挽起,正低頭擦拭着一隻玻璃杯。
男人抬起頭,當他的目光掃到到身形面容隱蔽的秦思洋時,換上了一副微笑:
“這位客人,是來赴約的,還是單純想喝一杯?”
秦思洋走到吧檯前:“老強尼都走了,這地方還能赴約麼?”
“只要招牌還在,規矩就在。”
老闆放下杯子:“老強尼是安全區的英雄,如今高升去了聯合政府。臨走前,他把這間鋪子託付給了我,只留下一句話——一切照舊。”
秦思洋拉開高腳椅坐下,打開了對話屏蔽:
“既然一切照舊,那我就不找別人了。我要約的,就是你。”
他抬起頭,看向青年:“霍蕩寇,沒想到你把老強尼的酒館盤下來了。”
老闆的身形明顯僵了一瞬。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抹布,目光掃量着看不清容貌的眼前人,隨後試探着問了一句:“秦司令?”
秦思洋伸手在臉上一抹,撤去了僞裝:“這都能猜出來?”
“知道我改變容貌後模樣的人沒幾個。除了老強尼,就只有你了。”
霍蕩寇轉身從櫃檯下拿出一瓶橙汁,倒滿一大杯,推到秦思洋麪前:“老強尼不會僞裝進入酒館,所以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看着面前金黃色的橙汁,秦思洋挑了挑眉:“知道我不喝酒?”
“嗯,當初在南榮大學招待所,你們那桌天天聚餐,山珍海味點了一堆,酒卻一滴不沾,幾個大男人光喝橙汁。我雖然蹲在牆角裝傻流口水,卻也記得清楚。”
“裝瘋還能順便搞監聽,真是好主意。”
“爲了活命嘛,不寒磣。” 霍蕩寇自嘲地聳了聳肩。
秦思洋端起橙汁問道:“現在應該怎麼稱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