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力牛嚼着山上的林木,看着考覈回來的那隻鱘鱷身影,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面前:“一對三。”
那隻鱘鱷聽到力牛的話語,略微不解:“你們在幹甚麼?”
“玩鬥地主。”一隻坐在力牛斜對面的丹鯉解釋道:“我們實在是閒的沒事幹,力牛就帶我們一起玩人類的某種紙牌遊戲,叫甚麼‘鬥神主’。一對四。”
同樣在打牌的一隻鱘鱷說道:“你這鯉魚腦子是真不好使,都進化成神明瞭記性還是差的要命。是鬥地主。一對十。”
剛剛回來的鱘鱷在一旁的江水中打了個旋,蹭地躥起來道:“哥,我辛辛苦苦去給他們域主考覈,你們就在這裏打牌?”
那隻打牌的鱘鱷擺擺尾巴:“要不然我們還能幹甚麼?進入安全區把所有的外來者全殺了不成?”
“可是我們不是要在這個第八域的域主身上下注麼?你們怎麼變成在牌桌上下注了?”
力牛一攤手道:“在他身上下注,他也得有本錢纔行吧。一個狗屁元序列,夠幹甚麼用的?就算咱們着急也沒用啊。”
打牌的鱘鱷點點頭:“五弟,咱們又不是抽到了族裏的敢死籤,豁上一切保他在這顆藍星之上勝出。你做得太多,當心被演替使者直接殺死在這裏啊!你要是死在這,你家裏連撫卹金都沒有。”
丹鯉也說道:“別忘了,到現在爲止,咱們可甚麼都沒賺呢,做太多事當心賠個底掉。讓你幫他得到一次域主的考覈獎勵就夠不錯了,剩下的就得看他的造化了。現在我們是盡魚事,聽天命。力牛,他的對十你要不要,你不要我要了。”
“對K。”
剛剛考覈完的鱘鱷聽後,覺得幾個傢伙講得很有道理。
雖然自己忙活半天回來,看到他們在打牌消遣有些不滿,卻也沒有抱怨的話語了。
“行行行,你們說的都對。你們哪來的紙牌?”
“不是紙牌,是力牛用這裏的林木削出來的木牌。”丹鯉用魚鰭抓着手中的牌說道。
“你要一起玩麼?”
“不了。我剛剛一直在忙活,該休息休息了。”那隻鱘鱷趴在了岸邊,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
力牛抬了抬眉毛:“鱘鱷,那個域主考覈的時候,表現得怎麼樣?”
“非常不錯。”聊起秦思洋的時候,那隻鱘鱷的語調多了幾分興奮:“說實話,我還從來沒見過能夠這麼快就找到我的考覈通過方式的考生!這個域主,不僅實力超強,膽大心細,而且腦子也好使!”
丹鯉笑了起來:“你這話說的,就好像你腦子不好使似的。”
“……我腦子當然也好使!”那隻鱘鱷爭辯道:“但是,確實不如他這麼活泛。”
說到這裏,鱘鱷又生出了感嘆之意:“更加難得的是,他綜合實力如此之高,竟然還能保持一顆謙遜的心,聽得進我給他的建議。”
丹鯉又笑着尾巴排地:“你簡直是在說廢話,你是神明,他是凡人,他還敢不聽你的話?”
“不是那種聽話,而是對我給出的提示認真思考的聽話。哎呀你沒甚麼體會,等你當他的考官的時候,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力牛的嘴角不着痕跡一笑:“我跟你們說過了,第八域的域主很強,是值得我們押寶的。”
丹鯉道:“這不是已經押了麼。可是,我覺得並不樂觀啊。”
“怎麼了?不是剛剛成功抵禦了一批外來入侵者麼?”
“剛剛那羣入侵者,因爲技能冷卻時間大幅延長而撤退,但這只是暫時的。我看他們帶走了一批第八域的土著屍體,估計有甚麼用屍體躲避界域壓制的手段。”
丹鯉看向力牛和鱘鱷:“等到他們下次來到第八域的時候,不知道第八域的人要怎麼樣才能防得住啊。”
“那就不是我們要考慮的問題了。”力牛從容道:“這顆藍星上,打牌的是他們幾個域主,我們只是在一旁押注的傢伙,總不可能幫他們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可是他要怎麼解決呢?”
“不知道。”力牛搖搖頭:“在我看來,當外來入侵者帶走了三十多具土著屍體的時候,第八域域主便是死路一條了。”
“那怎麼辦?你還有心思打牌?!”
力牛倒:“我眼中死路一條,不代表沒有機會。”
鱘鱷不解道:“你身爲這裏【演替星競】的【演替考覈】考官,在知曉所有消息的情況下,都覺得第八域域主沒有活命的可能,怎麼還會說他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