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強尼哼了一聲:“錢問道,你自己倒是高風亮節。可是有沒有想過,作爲安全區內實力僅次於你的我,同樣已經被人認爲一定是元序列等級五。我的人頭,說不定也被人暗中覬覦着了!”
錢問道卻不以爲意:“你反正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有甚麼好怕的?”
老強尼依舊不滿:“怕是不怕,但是覺得窩囊!我明明可以選擇偷襲殺了你突破域序列,結果卻被別人殺死了!錢問道,你就沒有想過,會逼得我向你動手?”
“你不會的。”錢問道淡然搖搖頭:“你這一輩子的目標,從來沒有變過,那就是成爲一個英雄。”
“你當初提出分封制的時候,我們還以爲你是想要當皇帝。結果,你竟然是將所有區域平均劃分給每個人。雖然我們依舊堅決反對,雖然我們和你生死相殺,但我們也清楚,你不是甚麼野心家,反而有點與身份地位不符的天真。”
錢問道瞥了他一眼:“你從骨子裏,就是一個想讓所有人都給你尊敬,都認可你的英雄。”
“即便你後來殺了羅伊特,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也是打着同樣的主意。你想讓我們都認可你,宣佈你的光輝事蹟,然後和你一起殺死安德,宣佈你王者歸來。”
錢問道端起茶杯,淡然地說道:“英雄,永遠不會做出齷齪的背叛之事讓人唾罵。”
“你把我的道德水平估算得也太高了點。”老強尼目光略有怨色:“人是會變的!”
“是麼?那你爲甚麼不先拋棄你的尊嚴,去跟你的弟弟見面,告訴他你這些年都經歷了甚麼?剛剛開會的時候,你總是時不時地瞟向你弟弟的視頻畫面,卻一個字都沒有說。”
老強尼聽後,又哼了一聲,坐在了一旁不再說話。
倒是旁聽的秦思洋愣了半天,開口問道:“老強尼……就是當年和你們生死相殺的張揚?”
老強尼瞪大了眼看向秦思洋,又看向錢問道:“秦思洋不知道我的身份?!你沒告訴他?!那你剛剛怎麼直接當着他的面把我的身份抖落出來了?!”
“你不知道老強尼就是張揚?!”錢問道聽後懊惱地一拍腦袋:“最近忙的事情太多,這件事我真忘了。我以爲小秦已經知道你是張揚。”
老強尼卻道:“裝甚麼裝!你那腦子彎彎繞一籮筐,怎麼可能會忘?!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真的是忘了……”
“假話。”
老強尼將測謊儀扔在一旁,指着錢問道鼻子罵道:“你奶奶的!錢問道,我真心實意投靠你,你在這跟我耍心機?!誠心讓我出醜是吧!”
錢問道又看向屏幕那邊的秦思洋,說道:“看到沒,我說出了他的底細,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到危險,而是害怕出醜。哪怕在西格瑪區釀了十年的酒,依舊有英雄的包袱。”
“你沒完了?!”
秦思洋聽後,微微頷首。
看着兩個人的相處樣子,他的確很難想象他們曾經帶着各自的同伴,在安全區內生死廝殺。
或許,這就是“沒有永遠的敵人”的真實寫照吧。
而剛剛錢問道的話語,也是在間接向秦思洋介紹老強尼這個人。
雖然曾經立場不同,但老強尼毫無疑問是個擁有底線的傢伙。
沒有底線的人,想當豪雄,想當梟雄,想當奸雄,但絕對不會想當英雄。
或許,錢問道在暗示自己,在必要的時候,老強尼也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不過,秦思洋不太明白錢問道爲甚麼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
不是不合時宜,只是不太吉利。
關掉了會議視頻之後,秦思洋終於結束了今天的會議。
於是便駕駛膠囊艙,離開了安全區,再次到巨嶺之中游蕩,試圖尋找那一羣牛的蹤跡。
多參加幾次【演替考覈】,就能多幾分勝算。
很快,他就看到了山嶺之上的一羣青毛大角野牛,就站在最顯眼、最高的山脊之上。
秦思洋皺眉感到古怪:“上次尋找了一天都沒有看見的牛羣,怎麼今天不到半個小時就找見了?”
秦思洋思索了許久,總感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安排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