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陳蕭恩問道:“他還活着?”
司馬寂點點頭:“嗯,看起來是這樣的。”
“他的計劃……成功了?”
“嗯,所以他必須死。否則,我們其他域就被他刨了根基。”
說完,司馬寂戴上了黑框眼鏡,看向陳蕭恩:“這些年來,你的內心一直動搖,不止一次對我和劉蕭法說希望延續他當初的規劃,改變現有的格局。現在得知他還活着,而且成爲了域主,我當然會擔心你去了第八域無法下死手。”
陳蕭恩聽到了司馬寂對自己的懷疑,深深一嘆:“司馬寂,我沒想到你會質疑我的立場。”
“抱歉,”司馬寂閉着眼,有些懊喪:“我實在是有些懼怕他。畢竟當初我們佔盡了優勢,天時地利人和,還是沒能殺死他,反倒讓他將了一軍。”
“因爲當初我們沒有佔盡優勢。”陳蕭恩糾正道:“我們有天時地利,人卻不和。”
司馬寂聽後,自嘲一笑:“說的也是。”
“算了,不提他了。我要給老劉舉辦葬禮,你怎麼打算?”
陳蕭恩又恢復到了冷峻的模樣,對於交談的話題興趣也不大:“節哀就是。”
司馬寂想了想,道:“我打算收老劉的兒子爲義子,幫他照顧好孤兒寡母,也算不辜負多年來的情誼。”
“應該的。”
陳蕭恩理所應當的態度,讓司馬寂又嘆了口氣。
雖然陳蕭恩態度冷淡,但是他與劉蕭法也是多年來出生入死的交情,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早就超過了一般朋友。
司馬寂明白,陳蕭恩依舊在心中責備自己沒有帶着他去第八域,間接導致了劉蕭法的死。
可是木已成舟,司馬寂說後悔也沒甚麼意義。
接着,司馬寂從儲物箱中掏出了一樣物品:“對了,給你看個東西。”
陳蕭恩看了眼這一坨黑乎乎的東西,皺眉道:“這是甚麼?”
“從第八域撤離的時候,在地上撿的,貌似叫‘黑薯’,是他們普通人的主要的口糧。”
“甚麼味道?”
“不怎麼好喫,但是能飽腹。既然能作爲第八域的主食,就說明種植條件並不嚴苛,而且投入產出比應當十分誘人。說不定在我們這個實物緊缺的苦寒之地,也能解決一些問題。”
“第八域地大人多,好東西也多。要是我們能有這種黑薯,就可以讓更多的人投入到發展之中,大幅提升效率。”
司馬寂繼續道:“不過,現在也不遲。我準備在第七域內開闢一些土地種植黑薯,讓【外區】的人能夠每天多喫一頓飯,讓他們有餘力搞點其他事情,促進人口增長,也促進勞力增加。你覺得如何?”
“按照你說的做吧。”陳蕭恩的回答沒有任何情感,似乎是在回應一件自己無法改變的事情。
陳蕭恩沒有再說話,司馬寂也沒有再開口交談。
兩人坐在房間內,望着窗雪山上飄落的暗雪,各自沉思起來。
……
第八域。
安全區內所有人齊心協力,抵擋住第二次入侵者的入侵,並且取得了振奮人心的勝利。
一切都在穩中向好,民衆在平日裏的工作也更加更有幹勁。
除了錢問道、秦思洋等幾個站在最高處、爲未來擔憂的人之外,其他人全都認爲未來充滿了希望。
在組建戰備區域之後,安全區第一次有着如此奮發向上的勁頭。
但是,大多數人的喜悅,並不代表全部人的喜悅。
隨着民衆對聯合政府和各方勢力的認同加深,對於之前與聯合政府作對,或者更確切點,與錢問道主持的聯合政府作對的人和勢力的排斥,也日益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