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對着班定遠搖搖頭:“桓若愚只能做基層工作,而且還要隱姓埋名。”
“爲甚麼?你不是說清算會適可而止麼?”
“適可而止,是我們會想辦法讓這件事平息下來,免得火燒太大,人人自危。但不是給他們正名,讓他們可以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的生活。”
秦思洋看了眼桓若愚,又對班定遠道:“他的父親犯下的事,死一百次都夠了。雖然這與他無關,但是他後來又用了【借命燈】逃命,讓他的問題雪上加霜。論壇裏所有有關‘清算餘孽’的話頭,都是從他這裏開始,他簡直就是要被清算的完美目標。這種情況下,你讓我怎麼給他作保?”
秦思洋嚴肅道:“除非他能立下像陳恭讓那樣的功勞,徹底洗刷自己身上的問題,否則他就永遠不可能再生活在公衆視線裏。”
聽到秦思洋的話,樂天派的班定遠也有點樂不起來了。
一旁的桓若愚更是一直低着頭,沒有說話。
秦思洋繼續道:“而且,桓若愚是最挑頭的一個,這就意味着我如果保了桓若愚,那就必須要保其他所有人——包括沃倫家族和凡家族的所有人。”
然後哼了一聲:“我對這兩個家族可沒甚麼好感,更是一點不熟悉,我怎麼能保證裏沒有羅伊特的後手?要是真的出了問題,聯合政府的公信力損失誰來負責?”
秦思洋接二連三的問題,也讓班定遠和桓若愚認識到了現在情況的嚴峻。
班定遠無奈地看了眼桓若愚,桓若愚則開口道:“感謝秦部長的幫助,我可以去做一些基礎的工作,也可以接受隱姓埋名。這畢竟是我和我父親的問題,不可能讓你承擔風險。”
秦思洋點點頭:“你願意接受就好。西格瑪區正好有個崗位,比較適合你。”
“甚麼崗位?”
“在地下城的商攤巡查坐鎮,幫忙看場子。這樣一來,即便你被發現了身份,地下城裏本來就沒多少好人,你在那裏工作也可以圓的過去。”
桓若愚疑惑道:“秦部長,還能安排地下城的事務?”
班定遠道:“你沒去過地下城是吧?”
桓若愚搖頭:“沒有。”
“怪不得。那等你去了就知道了。秦部長在地下城,那可是呼風喚雨的存在。”
安排好了桓若愚之後,秦思洋又跟錢問道通了個電話,商量有關“清算風向”的問題。
桓若愚放在一邊,顧雲鵬和庾永遊可都是爲了安全區立下汗馬功勞的人,總不可能一杆子掄死。
錢問道說已經讓信安部部長卡夫安排下去了,多宣揚一些團結的話語,儘量扼制一下內部互相仇恨的情緒。
祕書長辦公室也幫忙出謀劃策,接下來會發布幾條政策,嚴明法律,禁止各種執法不明的亂象。
既然錢問道已經考慮到,秦思洋便也放心了。
“咚咚咚——”
等他打完電話,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請進。”
這一次,推門而入的依舊是顧雲鵬的阿麗蒙。
秦思洋喃喃道:“阿麗蒙祕書,誰又來找我了?怎麼今天找我的人這麼多?”
阿麗蒙開了口:“秦部長,這一次不是別人找您,而是我找您。”
“先別用‘您’了,咱們都是同學,我聽着彆扭,你直接平等稱呼就行了。”
“好的,秦部長。”
“你找我?有甚麼事麼?”
“您能不能幫個忙,把我從顧雲鵬的祕書的位置上調走?”
說完,衝着秦思洋鞠了一躬。
“啊?這是爲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