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狼狽的大型神明真身，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之前的那場【演替考覈】裏，飄落的都是神明屍骸，完全是死物。
眼前的神明本體的半死不活的樣子，倒是也符合秦思洋心裏操縱屍骸的神明的刻板印象。
唯一的問題是，他以爲這種操縱屍體的神明，有可能自己也是渾身腐敗傷口，噁心流膿模樣。
但跟前這條魚，怎麼看怎麼像是剛剛受的傷。
不管怎麼樣，神明的身體狀況遠不是秦思洋要瞎操心的，場面話該說還得說。
秦思洋恭敬地笑道：“神聖鯉魚大人，您的氣色真好，英明神武的模樣令我好到敬畏……”
“我快死了。”
鯉清輝用極爲粗壯沙啞的聲音回答道。
她淡淡地瞥了秦思洋一眼，打斷了她的阿諛奉承。
而秦思洋除了尷尬之外，心中更多的是震驚。
“甚麼？您要死了？是剛纔那場大戰的緣故麼？”
鯉清輝目光中略有困惑：“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應該看不見纔對啊。”
“是，之前有段時間我沒有辦法踏入河中，後來可以入河之後發現這裏一片狼藉，所以自己猜測發生了戰鬥。”
鯉清輝聽後，緩聲道：“也是。你連我的【演替考覈】都能通過，發現戰鬥也不算甚麼難事。”
提起【演替考覈】，秦思洋對於眼前的神明又生出一股不滿。
這條死魚設置的考覈難度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就是擺明了要自己的命。
但凡沒有巨目螟的技能加持，他肯定無法應對我，現在已經要長眠河底了。
但他還是道：“神聖鯉魚大人的考覈，雖然難度高，但卻與衆不同。相信最後的考覈獎勵也一定可以讓我大開眼界！”
“不用叫甚麼‘神聖鯉魚大人’了，我一條將死之魚，在你這個前途無量的人類跟前，如何擔得起‘神聖’二字，叫我‘丹鯉’就好了。”
“是，丹鯉大人。”
秦思洋不想得罪大型神明，即便是一隻要死了的大型神明。
鯉清輝也沒有再糾結稱呼。
不過，她卻不着急說考覈獎勵的事情。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時間，所以還有些別的話想要講完。
“你真的很厲害，這麼短時間就通過了我的三重考覈，我本來還擔心考覈太難會要了你的命，沒想到你最終遊刃有餘地通過了。”
秦思洋本想說自己的確差點就死了，可緊接着鯉清輝又感慨了一句：
“真不愧是我們看好的第八域域主。”
一句“看好”，直接把秦思洋架那了。
這個時候，就算快要吐血，也得想辦法嚥下去。
“不能算遊刃有餘，丹鯉大人的考覈的確非常嚴厲。我能通過，也是僥倖。”
雖然秦思洋對眼前奄奄一息的神明沒甚麼好印象，但是她措辭是“我們”，而且話裏話外還擔憂他的安危，讓秦思洋不禁將她與之前見到的力牛和鱘鱷聯繫在了一起。
這些團聚在第八域周圍的神明，沒準是一夥的。
但如果是這樣，丹鯉又是和誰戰鬥被打成重傷的呢？
鯉清輝道：“你還挺謙虛。做人謹慎，做事小心，又有超凡脫俗的實力，難怪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