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鯉清輝輕輕地反問了一句,一對大眼睛打量着秦思洋。
秦思洋則繼續打哈哈:“是啊,肯定是您出現幻聽了,我怎麼會直接叫您‘丹鯉’啊丹鯉大人!”
鯉清輝道:“總之,謝謝你了。”
秦思洋毫不猶豫地拍了拍胸脯:“嗨,大人您說哪兒的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能爲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鯉清輝那巨大的眼眸微微垂下,目光掃過秦思洋身邊那一地散落的、空空如也的特製藥瓶,說道:“能把我的命從死亡邊緣強行拉回來……你使用的這些人類的藥劑,一定極其昂貴吧。”
秦思洋擺擺手:“和丹鯉大人您尊貴的性命比起來,這些身外之物算得了甚麼!”
他表現得大義凜然,彷彿心裏滴血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我叫鯉清輝。”鯉清輝自我介紹道,“你既然救了我的命,就叫我的名字,以後,不要再一口一個‘大人’地叫了。”
“鯉清輝?清輝……聽起來就像是在水中自由遊弋的模樣。”秦思洋愣了一下,隨即微微頷首,忍不住讚歎道,“丹鯉一族,給自己取的華語名字,都這麼有詩意的嗎?”
“嗯。”鯉清輝的聲音柔和了幾分,“在你們華國古老的文化圖騰裏,我們將我們這一族視爲祥瑞與躍龍門的象徵。既然你們對我們十分友好,我們自然也樂意接納你們的文化。所以在起名的華語翻譯這件事上,族內確實是花了不少心思去考究的。當然,也有不少生靈族類與我們一樣,都有考究的華語名字。”
“原來如此。”秦思洋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華國的傳統文明,竟然還與各族的神明建立了聯繫。
真不知道人類與神明是怎樣擁有的交集。
“你叫甚麼名字?”
秦思洋一愣,還是第一次有大型神明主動問自己的姓名。
“秦思洋。”
“思洋……是你的父母想帶你去看大海麼?”
“不知道,我是個孤兒。”
“嗯……抱歉”
“沒關係。”
隨着交流比之前更加自然,秦思洋便繼續詢問自己心中的困惑。
秦思洋看着鯉清輝,試探性地問道:“鯉清輝……你傷得這麼重,究竟是和誰動的手?”
鯉清輝思考了片刻,緩緩答道:“這個問題,你可以問。但我不能說。”
秦思洋眉頭微挑。
我可以問,但她不能說?
他仔細咂摸着這幾個字。
大型神明受到某種規則的絕對限制,不能泄露核心情報,這已經被他驗證過了。
但即便如此,鯉清輝依舊特意強調了“可以問”,那潛臺詞顯而易見——只要找對提問的方式,就能得到暗示。
或許鯉清輝這麼做依舊是違反規則的,但因爲自己救了她的性命,她願意冒着違規的風險試一試。
爲了驗證這個猜想,秦思洋拋出了一個極其穩妥、且自己心中早有答案的問題作爲基準測試:“是和其他大型神明交手時受傷的吧?”
鯉清輝懸在空中,尾鰭輕輕擺動,默然不語。
秦思洋心中頓時有底了。不回答,就是默認。
他立刻趁熱打鐵:“和你交手的,是力牛?”
“我不能說。”鯉清輝的聲音立刻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