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消停點吧。”錢問道捏了捏眉心,發出一聲長嘆,“如果不是抱着完全的敵意去叛變,只是爲了救安全區的話,殺了也是白殺,根本達不到突破域序列的法則條件。”
話音剛落,錢問道的眼角餘光極其隱晦地瞥向了屏幕右上角。
那是西格瑪區的獨立會議室畫面。
很顯然,這位祕書長心裏還揣着最後一絲指望,想看看秦思洋那邊有沒有機會,完成對落單敵人的襲殺,從而強行突破域序列,改寫當下的窘境。
但是錢問道不能明說,因爲秦思洋還沒有公開自己已經聽牌域序列的事情。
他還在儘可能地讓秦思洋不那麼受人矚目。
秦思洋在屏幕那頭神情無奈,也早就想過這件事。
他沒說話,而是在之前就將攝像頭偏轉了一下,對準了西格瑪區外圍的戰場。
窗外,幾十名入侵者,以一種極其嚴密的戰術陣型懸浮在半空。
他們之間的通過一片片花瓣交織成的網絡連接在一起,正在對西格瑪區的防禦戰線進行着狂轟亂炸。
在這種級別的火力網和默契的聯合作戰下,秦思洋麪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羣怪物。
這些人的單兵實力本就全方位碾壓他,哪怕秦思洋真的拼盡底牌僥倖秒殺其中一個,剩下的幾十人的技能也絕對會在瞬間將他集火轟成灰燼。
所以,偷襲突破的計劃,在秦思洋那邊毫無操作空間。
看清了這鐵壁般的圍攻態勢,錢問道眼底最後的一絲希望也黯淡了下去,只能再次長嘆。
戰士們正在與入侵者做殊死搏鬥,他們卻毫無破局之法。
以前都是他們想辦法保護民衆,今天則只能看着民衆保護他們了。
但是,他們也該站出來了。
硬拼沒戲,只能上談判桌。
他轉頭看向第1戰備區的外部監控。
威廉一夥人,此刻依舊站在防線外,眉頭緊鎖,不知道在交流些甚麼。
“我親自出去跟他們交涉。”錢問道沉聲道,“先探探他們的底牌,看看這幫入侵者到底想要甚麼。”
“錢祕書長,我認爲你現在出去除了被敵人盯上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一旁的楚鍾雄直接潑了盆冷水:“外面那幾個入侵者的領袖,自從諾曼等人拉着那幾個入侵者同歸於盡後,就聚在一起面色凝重地商量對策。”
“那幫自以爲是的畜生,明顯因爲忽然的傷亡而感受到威脅。他們現在的全部心思,都在怎麼迅速摁住931區的亂局上。”
“仗打到這個節骨眼,而且他們還手握巨大優勢,怎麼會選擇停火和談?”
錢問道嘆了口氣:“你說的我明白。可問題是,我們現在對931區根本鞭長莫及,任何增援都趕不過去。難道就讓我們坐在這安全的辦公室裏,眼睜睜看着幾十萬同胞被他們的屠刀宰割?!”
“問題是,對面現在就不想上談判桌。”秦思洋盯着屏幕上威廉的面孔,也十分無奈。
“這幫人既然留着第1戰備區不打,擺明了是想等徹底控制931區之後,用它當籌碼,再來找我們逼宮。”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一點——他們接下來要提的條件,絕對是獅子大開口,挑戰我們整個安全區的底線。所以他們才需要一場極具威懾性的勝利來恐嚇我們。”
秦思洋頓了頓,聲音稍微放緩了一些:“通訊信號被徹底屏蔽,我們現在根本聯絡不上931戰備區。急也沒用,只能等。”
“不過,我們也不用太悲觀,既然這幫入侵者想拿幾十萬人當籌碼來要挾我們,那在這份協議敲定之前,他們就不會爲了泄憤而進行無差別的滅城屠殺。”
“畢竟,活着的籌碼,才叫籌碼。”
錢問道聽完秦思洋的這番分析後,也點了點頭。
“好吧……你說得對,現在他們的確不可能跟我們交談。”錢問道閉上眼,“也只能等他們先出牌了。”
奧洛夫的聲音帶着幾分淒涼:“前方的戰士們,還在爲了反抗入侵而戰鬥,可是後方的我們,已經在思考他們失敗之後該如何交談了。真是……窩囊得我恨不得自己馬上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