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問道臨行前。
將楚鍾雄單獨叫了出來,點燃最後一支香菸:“我不可能讓自己的屍體被敵人帶走,這對我、對安全區來講,都將是莫大的恥辱。”
“所以,等我離開第1戰備區,前往敵人那邊時,你要下令直接對我所在位置進行覆蓋打擊。”
“記得,要用沒有光焰效果類的技能,這樣更容易被隱藏。”
“就像諾曼他們那樣,我也要試着,臨行前帶走幾名入侵者。”
楚鍾雄沉默片刻,問道:“爲甚麼是我來下命令?”
錢問道緩緩開口:“這裏所有人,你是最冷靜的。你來做,我走得安心。”
錢問道嘴角一揚,將抽了一半的菸蒂扔在地上,腳尖碾滅。
楚鍾雄看着地上的半截煙,問道:“最後一支菸,不抽完再走麼?”
錢問道笑了笑:“我很少抽菸,你知道爲甚麼嗎?”
楚鍾雄本想說他不喜歡。但是既然臨行前還要點一根,那便說明錢問道是不排斥抽菸的。
所以,他搖了搖頭:“不清楚。”
“因爲,抽菸的時候,只有第一口最滿足。第一口之後,就乏善可陳了。對我而言,浪費時間。”
“你知道的,我很討厭浪費時間。”
錢問道轉身離開,衝着楚鍾雄揮了揮手告別。
而等到錢問道走遠,楚鍾雄才暗暗罵了一句:“把這種事交給我做……當我心是石頭做的嗎?”
……
殺敵有兩種方式。
一是正面攻擊,將敵人斬殺。
二是出其不意,將敵人襲殺。
如陳恭讓、諾曼那樣,將敵人困住之後再召喚己方攻擊,是前者。
如錢問道這般,帶着赴死的名義,結果直接同歸於盡,則是後者。
錢問道劃過夜空之時,渾身散發出耀眼的紅光,將整片天空點亮,也將身後本就沒有色彩的羣體攻擊技能稍稍掩藏了幾分。
當敵人知道錢問道已經認命之後,見到他這副用技能趕路的架勢,第一反應是好奇,不知他爲何如此,又或是發笑,爲他蚍蜉撼樹而感到輕蔑。
但少有人,第一反應就意識到錢問道是在打掩護,要與他們也來一次同歸於盡。
這樣的情緒,令他們並未警惕錢問道身後羣體攻擊的襲來。
隨着楚鍾雄一聲令下,風系攻擊以及壓縮空氣的強大炮彈,一齊沿着錢問道身後的軌跡,砸向了第1戰備區外的那些入侵者們。
很多入侵者,都認爲勝券在握,認爲錢問道已經是一具屍體。
所以,他們也沒有警惕起來,更沒有辦法及時察覺到發生了甚麼。
只是看見一陣紅光鋪天蓋地而來。
錢問道重重地落在了衆人中央,引得一陣響動。
所以,他們意識到後面的技能聲響時,已經沒有逃跑時間了。
第1戰備區的防禦部隊,是所有戰備區中最爲強大的。
在人羣之中,瞧着四散逃離的入侵者,以及不時投向自己的驚怒目光,錢問道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入侵者的一切慌張反應,成了他觀看的最後一場滑稽戲落幕收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