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區內,陰暗的星空下,正舉行着一場極其沉重的葬禮。
所有的屏幕,都直播着英烈公園內部的悼念儀式。
英烈公園之中,又添了一些新碑。
英烈公園的松柏間,又添了一排嶄新的石碑。
夏秋宇、秋胡曼,還有諾曼等在第931戰備區犧牲的將士,全都在這裏化作了不朽的刻字,被這座安全區永久地銘記。
在顧威揚的墓碑兩旁,立起了兩座新碑。
安全區所有的決策層和高階戰力,全都換上了深色的素服,肅立在碑前。
一座刻着錢問道的名字,另一座刻着秦思洋的名字。
秦思洋的名字本不應該與兩名祕書長並列,但是所有人都認爲他對安全區的貢獻,已經可以與兩任祕書長比肩。
李天明和趙龍飛並肩站在秦思洋的墓碑前。
這兩位平日裏主心骨一般的長輩,此刻形容枯槁,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他們盯着碑上的名字,腦中不知在想着甚麼,但都是一言不發。
站在他們身後的李鵬飛,在看到那方冷冰冰的石頭時,終於沒憋住,“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孩子的情緒最爲直白,哭聲也最爲打動人心。
聽到這哭聲,一旁的傅萬里眼眶一熱,積壓在胸腔裏的悲痛也無法剋制地湧出,跟着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他這一哭,身邊的趙四方也別過頭去,肩膀聳動着,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楚霸星、胡蟬與顧雲鵬,則各自面容蕭索,眼眶通紅。
他們這些人之所以能聚在一起,建立深厚的情誼,見識到從未見過的一切,取得了不敢奢望的成就。
換言之,他們都在心中明白,如果沒有秦思洋,大家絕對不會有今天。
現在,他們的領路人,爲他們出謀劃策、且無限兜底的人,亦兄亦友的秦思洋,走了。
他們必須要自己想辦法,面對未來的一切。
旁邊的庾永遊、王續泰和桓齊幾人,也面色慼慼。
秦思洋雖然做人有些放浪,但做事十分規矩。
他們三家都沒有實力超羣的強者,聲音日益低微。
在秦思洋得勢之後,本可以直接用勢力將他們這些傳統的礦業家族踢出局,但是他卻從未這樣打算過,依舊按照原先的比例,回饋以前各大礦業的資助。
☢ ttka n☢ C O 安全區能有現在這個不爭不搶、各方和睦的局面,秦思洋這個有能力總攬資源卻從未出手的人,是頭等功。
現在這根定海神針不在了,他們不僅在爲安全區的前途擔憂,也在爲自己家族未卜的命運發愁。
在這些勢力代表的後面,則是秦字軍團的人。
王德發、王德友、王德忠三兄弟,望着秦思洋的石碑,悲從中來。
王德發的眼淚流了擦,擦了又流,平日裏威風八面的秦字軍團第一軍軍長,彷彿成了一個迷路的孩子。
王德友和王德忠,也雙眼紅腫,面容憔悴,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
至於佘浩強,他站在人羣的最邊緣,像是一具丟了魂的行屍走肉。
不過短短三天時間,這個原本高大的壯漢,便瘦得眼窩深陷、顴骨高聳。
是他親口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那殺死秦思洋的一幕,成了他這輩子都無法擺脫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