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瑪區,也充斥着一片與往日大相迥異的氛圍。
在這裏的人,與安全區的絕大多數人不同。
他們這羣人之中,三成人是通緝犯,三成人快要成爲通緝犯,三成人是沒有被通緝但其實應該被通緝,還剩下一成,就是聯合政府和各大軍團派來管理這片區域的人員。
顯然,地下城這個藏污納垢集大成之地,基本沒有最後一成人存在於此。
所以,這裏的放假三天,與其他戰備區的放假三天,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模樣。
這裏沒有人結婚,因爲通緝犯大多不相信愛情,或者說有的通緝犯就是因爲上了愛情的當而被出賣成爲通緝犯的。
這裏沒有人祭祖,因爲他們要麼已經跟家裏徹底斷絕了關係,要麼家裏長輩也是幹這一行的,刀劍無眼,早就不知道埋在哪個荒郊野嶺了。
這裏也沒有人對酒當歌,因爲他們擔心自己喝醉的時候會被仇家尋到,然後折磨致死。
三天的假期,並未讓西格瑪區放鬆下來。
反而激發了他們的另一種情緒——好鬥。
在西格瑪區,秦思洋的名頭,比錢問道要好用的多。
白神一出,不僅壓得黑神許久沒有露面,還殺死了籠罩西格瑪區多年的滅世教第一使者曼德森,讓所有通緝犯都偃旗息鼓,乖乖做起了良民。
而秦思洋也沒有趕盡殺絕。只要沒有人舉報,而且沒有再繼續犯事,他從不主動調查一個人的過往。
相反,還經常在地下城的商鋪裏給大家送福利。
這讓秦思洋在西格瑪區的地位,與在安全區民衆心中的地位大致相當。
安全區民衆敬他的德,西格瑪區的人畏他的威。
但是,如此不可一世的白神,依舊潦草地死在了入侵者的手中。
這也讓西格瑪區視力量爲絕對信仰的衆人,意識到了,在入侵者面前,誰都會死。
而且秦思洋死後,西格瑪區又會對他們這羣人採取怎樣的策略,是否依舊既往不咎,也是個未知數。
既然橫豎都可能逃不開一死,那肯定不能憋屈着死去。
雖然心中各種真善美的感情十分淡漠,但是也有着自己刻骨銘心的情緒——仇恨。
不論是初出茅廬的通緝犯還是兇名赫赫的通緝犯,大致都有着類似的履歷。西格瑪區的衆人在歧途之上越走越遠,來到今天這一步,基本都有着不堪回首的過往。
而百無禁忌的他們,之所以不堪回首,往往不是不想面對,而是不能面對。
不能,要麼是時侷限制,要麼是能力不足。
秦思洋的死,安全區決策層的破釜沉舟,也讓他們掙脫了最後的枷鎖。
憋着一肚子的恨意,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是個窩囊廢!
死之前,必須要報仇!
西格瑪區堪稱龍潭虎穴。
而通緝犯的仇家,往往也是通緝犯。
聯合政府放假的通知剛一下達,西格瑪區就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決鬥場。
十年積恨,一朝爆發。
在這種“反正大家都活不長了”的絕望之下,所有人都不再惜命。
街頭巷尾,每天都不停地進行着廝殺。
別說是通緝犯之間發生搏命,就連蛇牌之間也會出現死鬥。
整個西格瑪區的空氣裏,都泛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