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村裏昨天已經上山參與一趟護秋狩獵行動的村民們,今天天黑之前,又結伴一起帶着厚衣服上了山。
跟昨天相比,今天村民們的狀態就要輕鬆多了。
日常的守夜而已,沒有集體狩獵任務,只是以驅趕可能去地裏禍害的山牲口爲主,而且也不像昨天似的陣線拉的那麼緊密。
退一萬步說,哪怕野豬羣又來了,也是以驅趕爲主,沒有強制性的趕杖配合獵隊狩獵任務,守夜的村民們相當自由。
在靠近山腳下一側的最外圍一個值夜守衛點位置,興安村的王學剛跟李正奎倆人,正坐在一個用樹枝搭建起來的簡易窩棚裏。
入秋之後半夜露水大,有個簡易的窩棚遮擋,人在裏面守夜能舒服不少。
這倆人也算是有經驗的村民了,白天的時候沒事兒,就提前搭了窩棚,現在相比其他露天的村民,晚上要舒服不少。
王學剛:“老李,今天上午的事兒,你聽說了嗎?咱們小嶽書記跟周源森幹起來了!連大蓋帽都找來了。
結果小嶽書記那幾個把兄弟也夠尿性,昨晚上打完了周學強,直接去派出所自首了!好像是蹲三天!”
李正奎從包裏掏出一包葡萄香菸遞給老王一根,倆人捂着打火機點燃香菸,一邊吞雲吐霧,一邊說道:“周學強撈不着好,你看吧,等他出了院,也得進去蹲幾天,肯定不會比小濤他們哥仨蹲的時間短!”
王學剛點點頭:“你說這話我不跟你犟嘴,小嶽書記跟市裏領導關係都賊熟,收拾他家完全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這也就是怕把事情鬧大了影響不好,要不然,小濤跟孝文孝武哥仨,出去躲幾天等事情過了也就拉倒了!”
“周家人前段時間一直挺消停的,這是又開始炸刺了!你說,他們是哪來的膽子跟小嶽書記呲牙的?
不會是張……”
後面的話李正奎沒有繼續說,這內容多少沾點敏感了,他嘴裏的張,就是指的村長張君宏。
按照目前村裏的政治生態格局,恐怕只有周家跟張家聯手,纔有機會跟嶽峯這邊勉強掰下手腕。
當然,也只是理論上有點機會而已,真實情況是隻要嶽峯不出昏招,沒人能搬倒他的位置,頂多在黨員會議上,能影響點投票決策的結果罷了。
倆人正在窩棚裏抽着煙小聲嘀咕着村裏的八卦呢,就聽到外面不遠處的林子裏,傳來了嘩啦啦的聲響。
這邊距離山腳下的林緣地帶只有不到三十米,靠近地頭的位置沒有種玉米,而是種了一點藊豆種子。
這玩意兒雨水大了產量挺高,滴里嘟嚕的長得到處都是,看起來相當喜人。
王學剛說着話呢,聽到動靜微微一抬手,倆人瞬間噤聲。
李正奎從窩棚門口一側位置往外探頭掃了幾眼,臉色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好像是下午大喇叭說的帶崽子的熊瞎子!在那擼扁豆喫呢!”
聽到這話,王學剛眉頭一皺:“你看清楚了?遠不遠?”
“不遠,就不到一百米的距離,沿着窩棚往外看,最外圍的地頭位置!我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用手拽扁豆的藤!”李正奎說道。
“我瞅一眼!”
王學剛立刻湊了過來,拼命睜大眼睛仔細觀察。
似乎是窩棚里人的動靜,影響到了正在擼扁豆的熊瞎子,一大一小兩隻黑熊頓時沒了動靜。
王學剛耐心等了半分鐘,一支菸沒咋抽呢,都燃燒過半了,這纔看到黑乎乎的熊瞎子恢復進食。
“是!是熊瞎子,我看到它的輪廓了!是熊瞎子跑不了!”王學剛跟同伴說道。
“咋整?點個炮嚇跑拉倒?
小嶽書記大喇叭上都說了,帶崽子的黑熊瞎子有可能下山來玉米地這邊活動,看到儘量驅離,注意安全!”李正奎微微眯着眼睛小聲問道。
王學剛嘬了下牙花子:“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咱們這個窩棚附近,又沒有其他人,最近的下一個護秋點,也在一里地外呢!
你敢不敢跟我搭個夥,咱們搭把手,給這熊瞎子弄死賺一筆山財?”
李正奎聽到這話一愣:“咱倆幹熊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