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紐約,華爾街,量子基金公司總部。
索羅斯坐在辦公室裏,聽着手下的彙報,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
“主席先生,目前來看,我們暗中撒播出去的言論效果遠超我們的預期。”
首席分析師馬克·施瓦茨站在辦公桌前,手裏拿着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數據報告。
“比索匯率今天早盤下跌2.8%,到下午已經跌了4.6%,這個跌幅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墨西哥國債收益率上升15個基點,資本外流的速度明顯加快。”
索羅斯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林浩然那邊有甚麼反應?”
“目前還沒有。”馬克翻了翻手中的文件,“香江那邊現在是深夜,我們的人一直在盯着,目前林浩然還沒有任何發聲!”
索羅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在沉默。”
“是的,主席先生,林浩然先生肯定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但目前來看他暫時是在沉默。”
馬克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絲擔憂:“不過,這會不會是他的一種策略?以林浩然的性格,他不像是會坐以待斃的人。”
“馬克,你太不瞭解林浩然了。”索羅斯緩緩開口,“他現在非常有可能很慌,很亂,很無助,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香江首富,是花旗執行董事,是英女王證婚的人,他必須維持住他那良好的形象,這些天我也釋懷了,在我看來,他雖然和我是一路人,但他卻不敢和我一樣肆無忌憚,所以他當初拒絕了我們的合作。
而現在,他也只能沉默,只能裝做一切盡在掌握。”
索羅斯看向馬克,繼續說道:“但沉默解決不了問題,明天,香江的媒體會跟進,後天,歐洲的媒體會跟進,大後天,全球的媒體都會討論這件事,到時候,他林浩然就算想解釋,也解釋不清了。”
馬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繼續推進。”索羅斯拿起那份數據報告,“讓羅伯特那邊再放一批消息出去,這次要更具體一些。
比如,林浩然的手下出現在我們量子基金公司,和我們的資金有甚麼交叉,不需要證據,只需要知情人士透露就夠了。”
索羅斯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還有,讓維克多那邊聯繫一下我們在墨西哥城的線人,讓他們在本地媒體上再加一把火,把林浩然和711便利店的關係炒熱。
讓墨西哥民衆知道,那個做空他們國家的人,正在他們的土地上賺錢,到時候,不用政府出手,民衆就會去砸他的店。”
馬克的眼睛亮了起來。
“主席先生,這一招高明,一旦墨西哥民衆被煽動起來,林浩然在那邊的七百多家門店就會成爲衆矢之的,就算墨西哥政府想保護外資,也擋不住民憤。
更何況,如今墨西哥政府那邊也在等林浩然先生一個解釋,如果他解釋不清楚的話,那墨西哥政府完全可以順水推舟,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到時候,林浩然在墨西哥的產業,就會成爲這場危機的替罪羊。”
索羅斯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所以,無論林浩然怎麼選,他都逃不出這個局,他沉默,我們會讓輿論繼續發酵;
他闢謠,我們會放出更多輿論讓他越描越黑;
他想解釋,墨西哥政府不會給他機會,這是一盤死棋。”
馬克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問道:“主席先生,我有一個問題,如果林浩然真的有證據證明他沒有和我們合作呢?比如,他錄了音?”
索羅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錄音?馬克,你太看得起他了,那天的會晤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任何第三方。
如果他真的錄了音,那就意味着他從一開始就在防備我,你覺得,一個初次見面的商業夥伴,會做這種事嗎?”
馬克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