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蕭束還在府上,陶錦將人喚來,直言詢問入京的暗衛裏是否有懷七。
蕭束未曾瞞她,在得知懷七早在離開當夜便動身赴京時,陶錦難得沉默良久,合着早就孤身入敵營了,算算時間,他應早已到京城了。
“小姐,此行兇險,懷七不一定能活着回來。”
聞言,陶錦微頓,並未回話。
前探暗衛出發前都是摘了令牌的,怕的就是他們死在京城角落,不好尋屍身。前路未卜,他們早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十有八九是回不來的。
蕭束拿出那塊刻着懷七二字的令牌,陶錦看了半晌,抬手接過來,還沒來得及生出傷感情緒,便聽身前男人道:“小姐若是喜歡外府的暗衛,我可將懷七的下一任帶來。”
陶錦瞬時抬頭,甚麼意思,這玩意還有下一任?
待聽完解釋後,陶錦獨自消化半天,好傢伙,外府暗衛流動性竟然這麼大,連個名字都要搞傳承製。
每個外府暗衛的培養重點都不一樣,懷七一職的特點便是擅用匕首短刀,擅隱匿。
聽聞此,陶錦握着令牌,“帶來看看。”
蕭束領命退下,兩日後,陶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寡言沉默的黑衣少年,眨了眨眸子,短暫的心動一瞬。她的確是個顏控,眼前的少年長相也不賴,就是看着沒有懷七高,也沒有懷七身材勻稱。
最重要的,這孩子尚才十六,陶錦晃動一瞬的心又瞬間沉下。
陶錦不喜歡少年,她只喜歡年上,喜歡那類擁有力量感,看着就難以征服的成年男性。
她享受那種慢慢馴/服的過程,看着對方一點點清醒又痛苦淪陷,她會愉悅的眯起眼欣賞,再緩緩扼住手中鎖鏈,只在必要時給他一些喘息的機會。
懷七是她看着最順眼的一個,用起來也很滿意。
陶錦從少年身上移開目光,不甚在意地笑笑,“留下吧。”
至少聊勝於無,留在身邊也能打發時間養養眼。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若他活着回來,帶人來見我。”
蕭束領命,卻並未第一時間離開,她轉過頭,發現蕭束瞧她的目光極爲複雜。陶錦挑眉,問他可有別的事。
“小姐有許多暗衛,爲何執着於懷七。”
“執着?”陶錦沒想到,蕭束竟是這麼想的。
並非是執着,人一旦得到個有趣的高敏/感玩具,便會對玩具心生喜愛,還沒等她玩膩,玩具便丟了,總是想找回來的。
“自然是因爲覺得有趣。”陶錦誠懇回答,至於樂趣在哪,當然只有她知曉。
蕭束表情一言難盡,在他離開後,陶錦將懷七的牌子丟進盒子裏,自從知曉這牌子是傳承製的後,她便沒了觀賞的心情。
那個被留下的少年緘默無言,只在陶錦問他姓名時開口道。
“回小姐,屬下並無姓名。”聲音清脆,略帶稚氣。
陶錦頗爲驚詫,她原以爲這些人會有個代號,比如編甚麼的,這還真是一片空白啊。
她不太會起名,又覺得直接管人叫懷七不太禮貌,像某種白月光替身文學,便暫時沒理會這個少年。
其實她不知道懷七會不會活着回來,畢竟他倆誰也不是主角,沒有所謂的不死光環與金手指。
這種糾結也沒持續幾日,荊王妃喚她過去,比上次多一倍的畫像鋪在桌面上,這次不容分說,陶錦必須與這些人先見一面。
京中幾股勢力對抗,誰都知曉皇位馬上要易主了,新帝上位必要立威,而荊王府從始至終都是老皇帝的人,誰也不知新帝是否會拿荊王府開刀。
王妃忽然焦急的態度,隱隱透着一種託孤的感覺,畢竟府內只剩陶錦一個未婚配的,若新帝怪罪,禍不牽扯已嫁之女。
其實不會的,陶錦讀過大結局,那是一個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荊王府依舊存於青州,只府上病死一個郡主而已,但她的話無人會信。
陶錦不得不聽從荊王妃安排,去見那些畫像上的少爺們,只能說不管古代還是現代,只有相親時纔會發現,世上竟然還有這種奇形怪狀的髒東西。
他們是給畫師塞了多少錢,才能畫成十級美顏後的樣子。
陶錦的日程被安排的滿滿當當,每天都要被拎到外面轉一圈,眼睛受點工傷,晚上回家累的倒頭就睡,根本沒時間和暗衛談情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