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死亡靈火的目的,是爲了防止念力強者索魂探識,泄露機密。
九黎隱門的年輕隱人外出執行任務,也都要種下死亡靈火。
以雙生稻教的強大和神祕,在道種境成員體內種下的死亡靈火,絕對非同小可,不會允許核心之祕外泄。哪怕聖靈念師出手,想要索魂探識,大概率也是一場空。
而眼前這紅衣女子,竟然在死亡靈火焚身的情況下,探查到了東西。石九齋靠牆而立,注視遠處的一男一女,心中再不敢有絲毫輕視李唯一的心態。
這位神隱人雖然武道廢掉了,但掌握的隱形力量仍然嚇人。
或許不久的將來,能以念力強者和傳奇御蟲士的身份,再次驚豔世人。
就是不知,能不能追上前往渡厄觀修行的十人?
這注定將是一條艱難的追趕之路!
湖畔。
禪海觀霧肌膚在夜色中白得發光,秀髮有異乎尋常的光澤,霞光繚繞全身,神祕朦膿,
以動聽的語調講述: “稻人,是仁稻長成。”
“仁稻的歷史,無比久遠,在各大生境的古籍記載中,最早出現在大約六十萬年前。”
“據說,它最初來自亡者幽境的深處,是亡者世界至高存在的口糧,後逐漸流入生境,被廣泛種植。”
“所以說,仁稻存在的時間,應該還要遠遠超過六十萬年,只是歲月太悠久,遠古已經模糊,書籍化爲了塵埃。”
“凌霄生境因爲臨近血海,地底全是一條條血河在流淌,是稻人生長的最佳肥田。”
“所以,稻人一直想要拿下這片廣袤肥沃的大地,將整個生境,開墾成培育後代的稻田。”
“正是如此,數千年來,凌霄生境一直禁止種植仁稻,除了人性和倫理等顧慮。最怕的,就是稻人恐怖的繁殖能力,及他們從古至今都沒有磨滅的對這片大地的野心。”
“但哪怕是千年前,凌霄生境偷偷種植仁稻的勢力,也是多不勝數,根本無法禁絕。只不過,有朝廷的管控,稻人很難壯大,也無法出現在明面上,災難的魔盒之蓋一直被死死壓着。”
說到此處,禪海觀霧輕輕幽嘆,雙眸望向北邊。
那是凌霄城的方向!
李唯一曾聽趙知拙講過,自己也有去了解,天下間的各大勢力,早就開始大規模種植仁稻。
一是,從中選拔天賦異稟的修煉人才,用於培養死士、士兵、家臣。
二是,用於人口補充。畢竟武道強者的戰爭,死亡率極高,田地需要人耕種,礦山需要人開採。
三是,沒有修煉天賦的,則當成資源和商品販賣,爲奴爲僕,爲牛爲馬,或武道強者牀榻上的玩物。概因買賣稻人不會有太多糾紛。
甚至,一些殘暴的義軍,會用稻人餵養異獸坐騎。
當一種人把另一種人當成了糧食或者將其物化,人倫和人性的問題,就會無限放大。矛盾和仇恨,扭曲和極端,便在無人察覺的陰影中滋生。
禪海觀霧道: “你的朋友,的確是跟蹤王植和楊青溪,離開的丘州州城。王植記憶中,他們應該是抵達了一個叫做青衣小鎮的地方,位於丘州州城以北,約兩百里外。”
“青衣小鎮。”
李唯一記住了這個地方。
“需要我去走一趟嗎?”石九齋問道。
李唯一搖頭道: “太危險了,我有更好的人選。”
“那我接下來一段時間,多和邪道中人接觸,收集雙生稻教更多的信息。”
石九齋鼻子使勁嗅了嗅,身體飛躍而起,落到院牆頂部,望向外面的夜色,有些緊張:“是石七情那個騷娘們身體散發出來的白薔薇之香,整片街區今晚怕是都要春意盎然。她肯定在我身上做了手腳,已經找到附近來了!”
李唯一笑道: “九哥似乎有些怕她。”
“這可是讓石六慾都聞香而逃的女人……我去牽制住她,雖然九黎族和地狼王軍現在是合作關係,但被她發現我們兩人私下見面,難免多疑。”石九齋道。